宗門論道，師尊當著三千弟子的面，親手廢了我的魂印。
她說我六根不凈，不配修絕情道。
可我聽見的是她心底的聲音：廢了他的魂印，他就再也走不出蒼梧山，只能一輩子困在我身邊。
她不知道，系統(tǒng)已經(jīng)修復了。七天后，我就能離開這個瘋子。
我忍了七天。她奪我靈禽做裘衣，碎我父母遺物，剜我心血救旁人。每一次她都在等我哭，等我求她。
我一聲沒吭。
倒計時歸零那天，我當著全宗的面，親手拔出自己的通靈骨，捏成了齏粉。
我說，從此兩清。
可我沒想到，消散的最后一瞬，那個瘋子渾身是血地撲過來，手里攥著的，是我七年前掉的一顆牙。
……
第一章
宗門論道大典，師尊當著三千弟子的面廢了我的魂印。
她抬手一拍，那枚跟了我十二年的魂印在掌心炸裂，碎成漫天光屑。
"連魂印都駕馭不住，還談什么修道。"
她收回手，面無表情。
可她腦子里的聲音清清楚楚鉆進我耳朵。
沒了魂印，他連山門都出不去。這輩子只能留在蒼梧，留在我看得見的地方。
我站在臺上，三千道目光扎過來。
陳昭從師尊身后繞出來，手里捧著一枚木牌，笑嘻嘻遞到我面前。
"師兄，師尊賞你一枚雜役令牌。雖說比不上魂印，好歹能出入內(nèi)門。"
我接過木牌，低頭行了一禮。
"多謝師尊教誨，弟子領(lǐng)罰。"
回到主峰，師尊命人撤掉了我寢殿的聚靈陣。
靈泉改道，引去了陳昭的院子。
我默默收拾東西，把僅剩的幾件衣物塞進儲物袋。
師尊靠在廊柱上。
手指攥著袖口，骨節(jié)泛白。
為什么不求我？
只要你開口說一句"師尊我錯了"，我就把靈泉還給你。
我還給你擺一桌你愛吃的果子，你不是最愛吃翠玉梨嗎。
她扭過頭，聲音很冷。
"雜役房在西山腳，自己搬。"
我拎著儲物袋出了門。
走到拐角時，余光掃到她還站在原地沒動。
系統(tǒng)面板亮了一下。
倒計時修復完畢，距離脫離本世界：7天。
七天。
我加快腳步，再沒回頭。
第二章
雜役房只有一張木板床，一口破鍋。
我在后山刨了一個時辰，找到兩株冰魄花。
正架在炭火上熬藥，木門被一腳踢開。
陳昭踩著錦靴進來，靴尖正踏在藥罐上。
瓦罐應(yīng)聲碎裂。
褐色藥汁潑了滿地，滾燙的藥渣濺在我手背，起了一串水泡。
"師兄。"陳昭捏著鼻子，"這味兒太沖，熏著我的靈鳥可怎么好。"
他身后跟著四個執(zhí)法堂弟子。
都是我一手帶出來的。
現(xiàn)在他們叉著手，看都懶得看我。
陳昭從地上揀起那株沒熬爛的冰魄花，在指尖轉(zhuǎn)了一圈。
"正好我那只靈鳥不愛吃食，這草藥雖然不值錢，拿來喂鳥倒還湊合。"
冰魄花。
六年前師尊在幽冥秘境受重傷，我獨闖三階兇獸的老巢，差點丟掉半條命才摘回來的。
她當時掃了一眼，說"勉強能入藥"。
現(xiàn)在我蹲在后山刨泥巴才湊出這點藥渣，陳昭拿去喂鳥。
我看了一眼面板。
距離脫離本世界：6天
退了半步，把位置讓給他。
"師弟要用，拿去就是。"
陳昭的笑僵在臉上。
他大概沒想到我這么痛快。
轉(zhuǎn)了轉(zhuǎn)眼珠，他抖了抖肩上那件灰羽大氅。
我認得那些羽毛。
是玄雀的。
我養(yǎng)了八年的靈禽，從蛋殼里孵出來，拿靈力一口一口喂大的。
昨天陳昭說入秋了怕冷。
師尊一句話，便把玄雀拔了毛。
陳昭裹緊大氅，把臉埋進領(lǐng)口蹭了蹭。
"師兄，這毛真軟，虧得師尊惦記我。你也別怨師尊，一只**能給我擋風，也算它有造化。"
胸口悶了一下。
隨即壓下去。
我盯著地上泥水。
再忍幾天。
師尊出現(xiàn)在院門口。
一身墨色法袍，發(fā)絲一根不亂。
她踏進院子，眉間微皺。
大概是嫌臟。
她看著我。
"不過一只**。"
聲音沒有半分溫度。
"陳昭體弱畏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