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三年，他讓我簽下器官捐獻協議，只為救他的白月光。
我簽了，條件是離婚。
他紅著眼問我：“你就這么狠心？”
我笑著擦掉他的眼淚：“別哭，你的白月光還等著我的腎呢?！?br>配型成功那天，他把離婚協議推到我面前：“婉婉等不起?！?br>我簽了，凈身出戶。
他不知道，那張配型報告是我P的。
真正配上的人是他自己。
現在，白月光正求著他捐腎。
而我，已經不在乎他會不會死了。
1
a城的夏天悶得像蒸籠。
我站在民政局門口，手里捏著那**辦好的離婚證。
紅色的。
跟結婚證一樣的紅。
我看著它，想笑，又想哭。
最后還是沒哭出來。
手機響了，是閨蜜許昭昭。
“意意，你還好嗎？你在哪兒？我來找你?！?br>“不用了，”我說，“我想一個人待會兒?！?br>“你別一個人待著！你剛做完手術才——”
“昭昭?！?br>我打斷她，聲音很輕。
“孩子沒了?！?br>電話那頭安靜了幾秒，然后是許昭昭暴怒的聲音：“那個***！他知不知道你懷孕了？！”
“不知道?！?br>“你為什么不告訴他？！”
我低頭看了一眼離婚證，把它塞進包里。
“告訴他，然后呢？讓他為了孩子不離婚？讓他覺得我用孩子捆住他？”
“林意濃，你是不是傻——”
“我不傻?！?br>我笑著打斷她。
“我只是不想讓我的孩子，有一個不情愿的父親?！?br>掛了電話，我在民政局門口的臺階上坐了一會兒。
手里的礦泉水瓶已經被我捏得變形，塑料殼發(fā)出咔咔的聲響。
三天前。
我一個人去了醫(yī)院。
沒有家屬簽字，求了醫(yī)生很久。
進手術室之前，我給陸時硯打了三個電話。
第一個沒接。
第二個被掛斷。
第三個，他接了，語氣煩躁：“又怎么了？”
“你今天……能不能回來一趟？”
“我在醫(yī)院?！?br>他沉默了一秒，語氣稍微松了一點：“你怎么了？”
我張了張嘴，想說很多。
想說我們的孩子已經六周了，醫(yī)生說發(fā)育得很好。
想說早孕反應很難受，我吐了兩天，什么都吃不下。
想說你可不可以回來陪陪我。
最后只是說了句：“沒什么大事。”
他“哦”了一聲：“我這邊走不開，婉婉下午要做透析?！?br>“好?！?br>“你自己打車回去，路上小心?！?br>“好?！?br>電話掛斷。
我盯著手機屏幕上“通話結束”四個字，手抖得厲害。
護士探頭進來：“林女士，您家屬來了嗎？”
我抬起頭，看著天花板上的燈管。
白光刺得眼睛發(fā)酸。
“來了，”我說，“他在路上了?！?br>護士出去了。
我拿起手機，給自己簽了字。
推我進手術室的路上，**師問：“有人在外面等您嗎？”
我說：“有?！?br>他點的頭。
但他沒來。
我替他點過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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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陸時硯結婚三年。
第一年，我以為他是愛我的。
他會在雨天接我下班，會在我生日的時候準備驚喜，會在我加班晚歸的時候給我熱好飯。
他說：“林意濃，我娶你，是因為我想對你好。”
我信了。
后來才知道，他對我好，是因為那段時間白婉在跟別人談戀愛。
他需要一個替代品。
第二年，白婉回來了。
她得了狼瘡性腎炎，從國外回來治療。
陸時硯開始頻繁地晚歸。
我從一開始的擔心里，到后來的質問，再到最后的沉默，只用了半年。
因為每一次爭吵都以同一句話結束——
“婉婉身體不好，我照顧她是應該的，你能不能別這么小氣？”
我小氣。
我是他的妻子，但我沒有資格過問他去了哪里。
第三年，白婉病情惡化，需要換腎。
陸時硯做了配型。
我也做了。
是他讓我做的。
那天他拿著一份配型同意書走進我書房，語氣是難得的溫柔。
“意濃，醫(yī)院那邊說親屬優(yōu)先，你的血型跟婉婉一樣，去做個配型好不好？”
我看著他。
“你覺得我會同意嗎？”
他皺眉：“就做個檢查而已，不一定配得上。”
“我說的是，你覺得我會愿意把腎捐給她嗎？”
他臉色變了。
“林意濃，婉婉快死了。”
“那是她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