罵我不孝，說白養(yǎng)我了，我在電話這頭聽著，一邊聽一邊寫****，等他罵完了，我說：“爸，說完了嗎？說完我掛了，明天要答辯?！?br>后來我在省城找了工作，進了律所，從助理做起，一步一步考下了律師證。
十年。
我沒要過家里一分錢。
也沒回去過一次。
直到今年，我爸突然給我打電話，聲音里帶著我從沒聽過的討好：“念念啊，你王阿姨給你介紹了個對象，條件可好了，你回來相看相看？”
我愣了一下。
王阿姨？
王桂蘭。
她想給我介紹對象？
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不用了，我——”
“你這孩子，都二十八了還不找對象，想急死**嗎？”電話那頭換成了王桂蘭的聲音，熱絡(luò)得不像話，“這男的家底厚實，在城里有兩套房呢，你回來見見，不成也沒關(guān)系，就當回來看看**，他都想你了?！?br>我爸在旁邊咳嗽了一聲。
我把手機拿遠了一點，看著屏幕上“爸爸”兩個字，沉默了幾秒鐘。
“行，我下周回去。”
我倒要看看，王桂蘭葫蘆里賣的什么藥。
掛了電話，我打開電腦，調(diào)出了這幾年斷斷續(xù)續(xù)收集的一些資料。王桂蘭嫁進蘇家十年，我爸名下兩套房產(chǎn)全都變更成了夫妻共同財產(chǎn)。我媽留下的那套老房子，去年也被我爸悄悄賣了，錢進了誰的賬，不用查也知道。
我盯著屏幕上的房產(chǎn)信息，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苦的。
但挺提神。

02

我坐了五個小時的**回去。
到家的時候是下午三點，王桂蘭破天荒地站在小區(qū)門口接我，遠遠地就沖我招手，笑得跟朵喇叭花似的：“念念！哎呦，可算回來了，**念叨你好幾天了！”
十年的冷淡，換不來這種熱情。
除非我有利用價值。
我拎著行李箱走過去，扯了扯嘴角：“王姨。”
“叫什么王姨，多見外，叫媽?！彼焓忠游业南渥?，我躲開了。
“叫習(xí)慣了?！?br>王桂蘭臉上的笑僵了一瞬，隨即又恢復(fù)如常：“行行行，叫什么隨你，快上樓吧，**等著呢?！?br>我爸蘇****坐在沙發(fā)上，看見我進來，站起身來，嘴唇動了動，最后說了句：“瘦了?！?br>十年不見，就這兩個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