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后半句沒說完。
比說完更狠。
人群往里擠。
有人看見我散開的發(fā)，看見地上的束胸，看見男人外袍下露出的喉結(jié)。
議論壓不住。
「真是男人？」
「他跟我們同窗三年？」
「太惡心了。」
「他是不是偷看過女舍？」
我開口：「我從未進(jìn)過女舍內(nèi)室?！?br>江照月紅著眼。
「可你每日與我們同席讀書。」
「我還拉過你的手?！?br>「沈玉舟，你讓我以后怎么做人？」
霍驚瀾把馬鞭摔到我腳邊。
「跪下。」
我沒動。
他伸手按我肩。
舊傷被壓到。
疼得我差點彎腰。
裴硯看見我肩頭疤痕，手停了一下。
那是三年前，父親用烙鐵逼我換上女裝時留下的。
可他只問：「還有多少事瞞著我？」
我笑了一下。
「少傅想聽哪件？」
裴硯的臉色沉下去。
「帶去戒律堂?！?br>謝蘅攔在門口。
「裴硯，別讓外人看他?！?br>江照月哭得更厲害。
「世子，你還護(hù)他？」
「他若是清白，為何不敢當(dāng)眾說清？」
霍驚瀾轉(zhuǎn)身沖外面喊。
「都讓開！」
人群讓出一條路。
我被兩名齋長押出去。
濕發(fā)貼在背上。
春寒鉆進(jìn)衣領(lǐng)。
有人往我身上扔皂角盒。
「騙子！」
盒角砸破我的額。
血流下來。
謝蘅想過來。
江照月忽然扶住胸口。
「世子，我怕?！?br>謝蘅腳步停了。
我被押**階時，看見裴硯撿起地上的束胸。
他用兩指夾著。
好像那東**。
戒律堂門開。
戒尺擺在案上。
山長坐在上首。
「沈玉舟，你可認(rèn)罪？」
我跪下。
「不認(rèn)?！?br>霍驚瀾笑出聲。
「還裝？」
山長拍案。
「冒名欺院，還敢不認(rèn)！」
我抬頭。
「我奉家命入院，有沈家印，有州府薦書，有書院驗籍?！?br>「若有罪，沈家、州府、書院都逃不了?！?br>堂中安靜下來。
江照月從人群后走出。
「玉舟哥哥，你別把錯推給別人?！?br>「沈伯父早年待你不好，我知道。」
「可你偷妹妹身份，毀她名聲，是事實。」
她拿出一封信。
「這是沈伯父親筆。」
「他說，真正的沈玉嬋三年前就死了?！?br>我的手指陷進(jìn)掌心。
她怎么會有這封信。
江照月把信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