嫁給陳德貴四十二年，三間瓦房是我一磚一瓦攢錢蓋的，地里的莊稼是我一鋤頭一鋤頭刨出來的。他七十大壽那天擺了五十桌酒席，錢是我出的，菜是我端的。兒子陳浩扯著我胳膊往廚房推："媽，你那雙手往桌上一放，人家還以為咱家請(qǐng)不起服務(wù)員。"我沒吭聲。褲兜里那張***硌著我的腿，里面有一百五十萬。本來想拿出來給一家人花，可現(xiàn)在我改主意了。想讓我滾？行啊。你們確定，該滾的人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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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壽宴風(fēng)波年隱忍
陳浩拽著我的胳膊把我從凳子上拉起來。
"媽，六號(hào)桌的盤子空了你沒看見？你坐這里當(dāng)大小姐呢？快去換菜！"
我被他拽得踉蹌了一步，手扶住桌角才站穩(wěn)。
五十桌壽宴，十萬八千塊的酒席錢，是我從自己的私房錢里掏的?，F(xiàn)在我連坐下來吃口菜的資格都沒有。
我摸了摸褲兜里那張***。
一百五十萬。
今天上午剛收到的分紅，我入股老姐妹李鳳英加工廠的第十五個(gè)年頭，年年都有分紅，今年最多。
本來想趁著老頭子過壽，把這事跟一家人攤開說，再給陳浩在市里買套房娶媳婦。
現(xiàn)在看來，沒那個(gè)必要了。
我把胳膊從陳浩手里抽出來，重新坐回凳子上，夾了一塊***塞進(jìn)嘴里。
"你自己去端。我今天不伺候了。"
陳浩愣住了。
四十二年了，這是我頭一回跟家里人甩臉子。
"你說什么？"
"我說我不去。你耳朵不好使還是腦子不好使？"
陳浩咬了一下腮幫子，壓低了聲音："媽，外面那么多客人看著呢，你能不能給我爸點(diǎn)面子？"
"面子？"我嚼著肉，頭也不抬，"這五十桌的面子是我花十萬八給**撐的，你問問他，這些年他給過我?guī)追置孀樱?
陳浩張了張嘴，說不出話來。
這孩子從小就隨**。知道跟我硬來不好看，換了副表情湊過來："媽，我不是那個(gè)意思，您辛苦了我知道，等壽宴結(jié)束咱們?cè)僬f行不行？"
我沒搭理他。
他見哄不動(dòng)我，訕訕走了。
沒過五分鐘，陳德貴端著酒杯過來了。
這老頭今天穿了件新買的夾克，頭發(fā)抹了油，梳得亮光光的，整個(gè)人精神得像換了個(g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