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信息，遠航的服務器集群上個月剛做了一輪安全架構(gòu)升級。
兩個觸發(fā)條件，同時滿足。
鼎軸系統(tǒng)現(xiàn)在在遠航的服務器上，應該已經(jīng)變成了一塊廢鐵。
果然。
不到半小時，我收到了許志遠的郵件。
標題是一串"緊急"和"火速處理"的字眼，隔著屏幕都能聞到他冒煙的情緒。
我喝了半杯茶才點開。
內(nèi)容亂七八糟，貼著錯誤截圖和日志片段，措辭全是命令口吻。
"立刻回復。"
"馬上給解決方案。"
"你有義務配合。"
我笑了。
義務？
五年前你搶我成果的時候，跟我聊過義務嗎？
我打開回復窗口，敲了一行字。
"鼎軸系統(tǒng)授權(quán)服務及版本升級，費用兩百六十萬元***。公對公轉(zhuǎn)賬，款到即啟動，附對公賬戶信息。"
點擊發(fā)送。
窗外的夕陽把整面墻染成暖**。
我靠在椅背上，看著天花板，忽然覺得這五年喝過的苦水，全值了。
我知道今晚遠航科技沒有人睡得著。
而我的事，才剛起了個頭。
第三章
郵件發(fā)出去的第二天，我接到了馬哥的電話。
馬哥叫馬駿達，是我現(xiàn)在生意上最重要的合伙人。
他比我大八歲，以前在一家上市公司做運維總監(jiān)，后來自己出來創(chuàng)業(yè)，跟我合作了三年多，一起接大項目。
"錚子，遠航科技的人今天找到我了。"
他語氣不太對。
"說什么了？"
"一個姓許的男的，自稱遠航技術(shù)總監(jiān)，給我打電話，問我認不認識你。我說認識，他就開始含含糊糊地說什么宋錚這個人技術(shù)有爭議他以前在我們公司出過問題你跟他合作要當心。"
許志遠。
這個人除了偷功勞，就剩使陰招了。
"后來呢？"
"后來他問我，你手里有沒有什么技術(shù)文檔或者方案資料是從遠航帶出來的。我直接把他掛了。"
馬哥停頓了一下。
"錚子，我不知道你和遠航之間具體什么恩怨。但這個人找到我這兒來了，說明他開始往你的生意圈子下手了。你要有所準備。"
"知道了，馬哥。"
我握著手機，坐在辦公桌前，看著窗外遠處的樓群。
許志遠這一手并不高明，但足夠惡心。
他還是五年前那副做派，正面沒本事，背后捅刀子。
我打開通訊錄，翻到一個名字。
葉澄。
撥過去，兩聲就接了。
"怎么了？上班時間找我。"
葉澄是我女朋友，也是我認識的最冷靜的人。她在一家律所做知識產(chǎn)權(quán)方向的法務顧問，對商業(yè)**比我門清。
"遠航的人開始找我的合作方了，想從外圍施壓。你幫我評估一下，他們這種行為到什么程度可以取證**。"
"具體怎么說的？一字不差轉(zhuǎn)給我。"
"好。"
"另外，"葉澄的語氣很平，"你之前讓我查的遠航跟你那份勞動合同里的知識產(chǎn)權(quán)條款，我看完了。"
"結(jié)論呢？"
"結(jié)論是那份合同寫得像初中生作文。關(guān)鍵條款模糊到幾乎沒有約束力。他們當時大概沒想過你會值得認真對待。"
我聽到這句話，嘴角動了一下。
沒想過我值得認真對待。
五年前確實沒人這么想過。
"行，先這樣。"
我掛了電話，打開電腦，開始整理許志遠聯(lián)系馬駿達的通話記錄和時間線。
這些東西，以后都用得上。
**章
有些事你以為消化了，但只要戳到那個點，所有畫面就會連帶著當時的氣味一起涌回來。
五年前那個下午，我坐在工位上寫鼎軸最后一段部署文檔。
四個月沒正經(jīng)睡過覺。臉上冒痘，指甲縫里全是鍵盤碎屑，辦公桌底下三箱泡面只剩一箱。
系統(tǒng)上線那天，整個項目組歡天喜地，開了兩瓶氣泡酒。
許志遠摟著我肩膀，笑得跟彌勒佛似的。
"錚子，你是這次最大的功臣。放心，我一定跟老板替你爭取。"
我信了。
我以為自己終于從一個誰都不認識的小技術(shù)員，熬成了公司不可或缺的骨干。
結(jié)果酒還沒喝到第二杯，林薇就笑吟吟地走過來。
"宋錚，方便來會議室一下嗎？"
會議室里坐著公司老板鄭浩然。
五十出頭，頭發(fā)梳得紋絲不亂，西裝口袋插著一方絲巾。他翹著腿坐在主位上，打量了我兩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