結婚五年，我以為日子雖平淡，但也算踏實。
直到老婆喝多了，拉開我的車門，叫了聲"師傅"。
她報了個地址。
那地方住著她口中"跟親哥一樣"的發(fā)小。
她按密碼進門的手，一秒都沒猶豫。
行。
那今晚這趟車，就算哥免費送的。
下一趟——收費。
1
七月的夜，悶得像口倒扣的鍋。
裴時衍把車停在"醉長安"門口，熄了火，沒下車。
手機屏幕還亮著，微信對話框里躺著宋念棠十五分鐘前發(fā)來的語音。他點開，女人的聲音帶著酒意，尾音拖得纏纏綿綿："老公——我喝多了，你來接我嘛。"
他來了。
從公司趕過來，跨了半個城。
空調關了之后，車里的溫度迅速攀升。裴時衍搖下車窗，夏夜的熱風裹著**攤的孜然味涌進來，黏在皮膚上。
他看了眼時間，23：47。
"醉長安"的霓虹燈牌在夜色里明滅，玻璃門推開，宋念棠被兩個女同事架著走出來。
高跟鞋在地磚上劃出不規(guī)則的軌跡。
裴時衍剛要推車門，手頓住了。
宋念棠甩開同事的手，踉蹌了兩步，自己穩(wěn)住了。她掏出手機，對著屏幕戳了半天，然后舉到耳邊。
裴時衍的手機響了。
他接起來。
"喂——"宋念棠的聲音從聽筒里傳出來，同時也從十米外的夜風里飄過來，帶著回聲，"老公，你到哪了呀？"
"門口。"
"哪個門口？我沒看見你的車。"
她確實沒看見。
因為她壓根沒往他的方向看。
她轉了個身，背對著他，朝馬路對面張望。
裴時衍沒說話，靜靜看著她。
宋念棠等了幾秒，嘟囔了句"信號不好"，掛了電話。
然后她打了個網約車。
裴時衍看著她低頭戳手機的樣子，發(fā)動了車子，緩緩開到她身邊。
車窗是開著的，車內燈沒亮。路燈的光從側面打過來，他的臉大半隱在陰影里。
宋念棠聽見動靜，彎腰看了一眼，伸手拉開了后車門。
"師傅，走不走？"
裴時衍的手搭在方向盤上，指節(jié)收緊了一下。
他沒吱聲。
宋念棠一**坐進后排，關上門，腦袋靠在座椅上，眼睛半睜半閉。
"師傅，麻煩去——"
她報了個地址。
裴時衍的手指在方向盤上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