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哥的一聲怒吼，是送我上路的最后通牒。
心跳驟停，眼前一黑。
世界曾經(jīng)在我面前關(guān)上了門。
可當(dāng)我再次睜開眼，那些曾經(jīng)高高在上的人，如今全跪在了我的病床前。
他們的恐懼，成了我手里最鋒利的刀。
他們的愧疚，是我最堅固的鎧甲。
從鬼門關(guān)回來，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活著可以這么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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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物！你就是個廢物！林家養(yǎng)你這么多年，養(yǎng)了條狗都比你強！”
我哥林浩的手指幾乎戳到我的鼻子上，唾沫星子橫飛。
客廳里死一般寂靜。
爸媽坐在沙發(fā)上，臉色難看，卻一言不發(fā)。
今天是我哥林浩談成一筆大生意，回家慶祝的日子。
他喝了點酒，意氣風(fēng)發(fā)，把新提的寶馬車鑰匙拍在桌上，接受著全家人的吹捧。
直到他把目光投向我。
“林峰，你呢？二十五了，工作沒個正形，女朋友沒有，整天在家混吃等死，你對得起誰？”
我低著頭，沒說話。
從小到大，我聽得最多的就是這些話。
因為先天性心臟病，我不能劇烈運動，不能情緒激動。
家里人把我當(dāng)個玻璃人一樣養(yǎng)著，但也僅限于養(yǎng)著。
哥哥是天上的雄鷹，是全家的驕傲。
我就是地上那只嗷嗷待哺，還隨時可能死掉的雛鳥。
“說話??！啞巴了？”林浩一腳踹在茶幾上，發(fā)出刺耳的聲響，“我今天把話挑明了，下個月公司有個項目，讓你去跟，你要是再搞砸了，就給我滾出這個家！”
“林浩！你少說兩句！”媽終于忍不住了，皺著眉開口，“你弟弟身體不好……”
“身體不好？我看他就是懶！是爛泥扶不上墻！”林浩的火氣更大了，他一把揪住我的衣領(lǐng)，“我真懷疑你是不是爸媽親生的，怎么我們家就出了你這么個玩意兒？”
“夠了！”我爸林建軍終于沉聲喝止。
他看了我一眼，眼神里沒有心疼，只有失望和不耐煩。
“讓你哥說兩句怎么了？他也是為你好。你自己不爭氣，還不讓別人說了？”
一瞬間，我感覺胸口那顆脆弱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手死死攥住。
喘不過氣。
我看著我哥那張因為酒精和憤怒而扭曲的臉，看著我媽欲言又止的懦弱，看著我爸那副理所當(dāng)然的冷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