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車里，或者在他家的沙發(fā)上，像一只耐心的大型貓科動物。
季淮安住的地方離公司不遠，陸延有他家的密碼。
這天晚上陸延照例開了車等在樓下。季淮**開車門坐進副駕，第一句話就是：“藍天的項目，我不同意你的打法?！?br>陸延發(fā)動車子，唇角微彎：“現(xiàn)在是下班時間，季總監(jiān)?！?br>“藍天那邊的人事結(jié)構(gòu)太復(fù)雜了，你直接動他們的核心部門，阻力會很大?！奔净窗哺緵]理會他的話，把手里的平板遞過去，“我做了風險評估，你看一下?！?br>陸延沒接，單手扶著方向盤拐出地庫，另一只手自然而然地把季淮安遞平板的手按了下去。
“先吃飯?！?br>“陸延?！?br>“你中午就沒吃，別以為我不知道?！标懷拥恼Z氣不容反駁，“趙秘書說你那盒沙拉原封不動地扔在垃圾桶里。”
季淮安頓了一下，偏頭看窗外：“忙忘了?！?br>“你現(xiàn)在不記得吃飯，將來就會不記得別的事?！标懷拥穆曇舨桓?，帶著一種奇怪的認真，“我不想看到那一天。”
車里安靜了幾秒。季淮安沒有再爭辯，把平板收了起來。
陸延帶他去了一家開在老城區(qū)巷子里的私房菜館，店面不大，這個時間點已經(jīng)沒有別的客人。老板是個五十多歲的男人，看見陸延進來點了點頭，不多話，轉(zhuǎn)身進了后廚。
“這地方你怎么找到的？”季淮安打量著店里樸實無華的裝修。
“以前在投資機構(gòu)的時候，投過老板的兒子做的餐飲項目，后來項目黃了，但他覺得我人還行?！标懷咏o他倒了杯茶，“有時候沒思路了會過來坐坐。”
菜上得很快，幾道家常小炒，味道意外地好。季淮安吃了幾口，忽然放下筷子。
“我下午的態(tài)度，確實有問題?！?br>他說這話的時候沒看陸延，目光落在面前的盤子上，語氣硬邦邦的，像是在做一場不情愿的述職報告。
陸延筷子沒停，慢條斯理地夾了一塊糖醋排骨：“季淮安，你道個歉怎么跟上刑場似的?！?br>“我不是在道歉?！奔净窗舶櫫税櫭迹拔沂窃陉愂鍪聦?。當著下屬的面讓你難堪，不利于團隊協(xié)作?！?br>“所以是為了團隊協(xié)作？”
“不然呢?！?br>陸延笑了一聲，放下筷子看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