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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資**？”
周強的聲音從會議室里傳出來，隔著門都能聽出那股難以置信。
我站在走廊上，低頭看了眼手機。
陳景衍發(fā)來一條消息：“簽完字了？晚上慶祝一下。”
我回了個“好”，把手機揣進兜里。
會議室的門開了。
周強走出來，額頭上一層細汗，邊走邊跟旁邊的財務(wù)總監(jiān)說話：
“華盈資本？之前怎么沒聽說過他們要進場？這什么**？”
財務(wù)總監(jiān)擦著汗：“聽說是剛成立的投資公司，背后是陳氏集團?！?br>周強腳步一頓。
陳氏集團。業(yè)內(nèi)最大的那頭狼。
我們公司做的那點業(yè)務(wù)，在人家眼里就是盤開胃菜。
“陳氏要**我們？”周強的聲音都變調(diào)了，“他們看得上？”
“不是陳氏直接收，”財務(wù)總監(jiān)壓低聲音，
“聽說是陳氏太子爺個人的投資公司?！?br>“這位爺剛從國外回來，手里握著大把資金，正到處找項目?！?br>周強臉色變了幾變，最后擠出一個笑：“那是好事啊。背靠大樹好乘涼?！?br>“好事？”財務(wù)總監(jiān)看他一眼，
“全資**，全員競聘上崗。老周，你今年四十八了吧？”
周強的笑僵在臉上。
我在他們身后站定，清了清嗓子。
“周主管，好久不見。”
周強回過頭，愣了兩秒，臉上的表情從茫然變成困惑，又從困惑變成驚恐。
“蘇、蘇念？”
我沖他點點頭。
財務(wù)總監(jiān)看看我，又看看他，識趣地走開了。
“你怎么在這兒？”周強往后退了一步，撞在墻上，
“你是來——”
“來簽字的。”我從包里抽出文件夾，在他眼前晃了晃，
“華盈資本，投資代表。**案是我做的盡調(diào)。”
周強張了張嘴。
他臉上那層油汗更厚了，順著額角往下淌。
“蘇念，”他壓著嗓子，“你、你三個月前……”
“三個月前，您跟我說，”我學著他當時的語氣，
“蘇念，你要是有個男朋友，我們還能考慮一下。”
周強的臉漲成豬肝色。
“我回去認真想了想，”我把文件夾收回包里，
“您說得對。所以這三個月，我結(jié)婚了?！?br>他愣住。
“老公是陳景衍。就是您剛才說的那位，”我沖他笑了笑，
“陳氏太子爺?！?br>周強的腿軟了一下。
他沒倒，扶住了墻。
“蘇念，”他嗓子發(fā)緊，“咱們共事八年，我一直很欣賞你的能力?！?br>“當時那個優(yōu)化，是公司**，不是我個人——”
“我知道。”我打斷他，“所以我沒怪您?！?br>周強眼里剛浮起一點希望，就被我下一句話澆滅了。
“我只是按公司**辦事?！?br>“全員競聘上崗，優(yōu)勝劣汰。這是王董親**板的，”
我看著他，“周主管，競聘材料準備好了嗎？”
“我記得您最近三年績效，有兩個C一個D?！?br>周強臉色煞白。
我沒再理他，轉(zhuǎn)身往會議室走。
身后傳來一陣雜亂的腳步聲。
王莉從電梯里沖出來，妝都花了，紅著眼圈攔住我。
“蘇念！”她一把抓住我的胳膊，
“蘇念，我、我有眼不識泰山，你大**量——”
我低頭看了眼她的手。
她訕訕地松開。
“王姐，”我說，“您今年四十六了吧？”
王莉愣住。
“公司要年輕化，”我把她三個月前的話原封不動還給她，
“您這種45+的老員工，留著也是隱患?！?br>王莉的臉垮了。
我走進會議室，門在身后關(guān)上。
手機又響了。
陳景衍發(fā)來消息：“簽完了？他們什么表情？”
我打字：“你猜。”
他秒回：“想親眼看?！?br>我彎了彎嘴角：“晚上讓你看個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