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攤販?zhǔn)諗偟膭屿o，還有老舊水管夜里泄壓的細微嗡鳴。我連日奔波找工作、搬家，身心俱疲，沾著床就沉沉睡去，一夜無夢，睡得格外踏實。心里暗自慶幸，總算找了個安靜便宜的住處，往后可以安安穩(wěn)穩(wěn)休整幾天，再慢慢找合適的工作過日子。
怪事，是從**天夜里開始的。準(zhǔn)確說，是**天夜里，零點整，分秒不差。
我有個多年改不掉的**慣，睡前總要躺著刷一會兒短視頻，不熬到夜里十二點，壓根沒有睡意。手機屏幕亮著微弱的冷光，映著狹小的臥室，周遭靜得落針可聞。就在手機時間剛好跳到00:00的那一瞬間，咚——隔墻之上，忽然傳來一聲不輕不重、力道均勻的敲擊聲。
聲音不脆、不悶、不刺耳，沒有重物撞擊的厚重感，也沒有指尖輕叩的細碎感，更像是有人用指關(guān)節(jié)，穩(wěn)穩(wěn)當(dāng)當(dāng)、不急不緩地敲在墻面上，力度把控得剛剛好，不偏不倚，不輕不重。
我心里下意識咯噔一下，瞬間收起了玩手機的閑散心思。第一反應(yīng)就是：隔壁來人住了？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不對勁。隔壁明明常年空置，大門落灰、鎖孔堵死，壓根沒有有人入住的痕跡，怎么會突然半夜有人敲墻？再者說，就算真的新搬來鄰居，大半夜不睡覺，敲別人家臥室墻干什么？不合常理，也太過失禮。
我屏住呼吸，靜靜等著。兩秒之后，咚——第二聲，如期而至，節(jié)奏分秒不差。緊接著，咚、咚、咚……一聲接一聲，勻速往復(fù)，不快不慢，力道始終恒定不變，沒有忽輕忽重，沒有停頓拖沓，機械又規(guī)整，像被提前設(shè)定好程序的節(jié)拍器，一下下敲在人心尖上。
我躺在床上，渾身緊繃，一動不動，耳朵死死貼著枕頭，專注力全部落在那面隔墻上。睡意瞬間消散得無影無蹤，后頸莫名泛起一層細密的涼意，順著脊背往下竄。敲墻聲就貼著耳邊，距離近得嚇人，聲源清清楚楚，就在隔壁空屋的內(nèi)側(cè)墻面，精準(zhǔn)對著我的床頭位置，分毫不差。
一刻鐘，不多不少，剛好十五分鐘。敲墻聲持續(xù)了整整十五分鐘，到零點十五分，準(zhǔn)時戛然而止。沒有收尾的余響，沒有拖沓的停頓，說停就停，干凈利落，仿佛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