閃過一絲極復(fù)雜的情緒，像是自嘲，又像是一點點死水微瀾的波瀾。最終，他幾不可察地點了點頭。
第二章 喂藥
接下來的三天，林晚幾乎沒合眼。
她憑借現(xiàn)代醫(yī)學(xué)知識和原主零碎的記憶，重新配配藥方。沒有現(xiàn)代器械，她就守著小泥爐，親自煎藥，盯著火候。藥煎好，必先自己嘗一口，試溫，再一勺一勺喂給昏沉中的蕭執(zhí)。
她動作不算溫柔，甚至有些笨手笨腳，但極其專注。喂藥間隙，會用濕毛巾為他擦拭額頭和脖頸降溫。夜里，蕭執(zhí)咳得厲害，她就坐在床邊的腳踏上，聽著他的呼吸，在他呼吸驟?；蚩鹊么簧蠚鈺r，及時拍撫他的背，或是遞上溫水。
蕭執(zhí)大部分時間處于半昏迷狀態(tài)，偶爾清醒，也只是靜靜看著她忙碌的身影，不發(fā)一言。
直到**天清晨，高燒終于退去，蕭執(zhí)難得地感到一陣清明。雖然身體依舊虛弱，但那股灼燒五臟六腑的熱度消失了。
他睜開眼，看到林晚歪在床邊的椅子上，眼下一片青黑，手里還攥著一塊用過的濕毛巾，睡著了。晨光透過破舊的窗欞，落在她年輕卻帶著倦意的側(cè)臉上，竟有種奇異的安寧感。
蕭執(zhí)的目光，不由自主地落在她放在膝上的那只手上。手指纖細(xì)，指節(jié)分明，指甲修剪得干凈整齊——和他想象中，那個驕縱跋扈、來冷宮看笑話的將門孤女，不太一樣。
他記得，昨夜他迷迷糊糊時，曾抓住過這只手。當(dāng)時她的手很涼，輕輕拍著他的背，低聲說：“忍一忍，咳出來就好了。”那聲音里，沒有憐憫，沒有厭惡，只有一種純粹的、像是對待任何一個病人的平靜。
鬼使神差地，他抬起自己的手，輕輕碰了碰她垂落的手背。肌膚相觸，冰涼。
林晚卻猛地驚醒，幾乎是條件反射地，一把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