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哥哥發(fā)小地下戀了三年，我終于認(rèn)清他心里住著別人。刪光所有記憶，飛回老家，答應(yīng)了家里安排的聯(lián)姻。訂婚宴上，哥哥當(dāng)著全家人的面撥通他的電話：我妹訂婚你都不來捧場，白瞎她追了你那么多年。電話那頭沉默三秒，他的聲音像是被掐住了喉嚨：誰訂婚？
......
第一章
訂婚宴辦在沈家老宅的后花廳，青磚影壁隔開了外面的寒風(fēng)，廳里燒著地暖，暖融融的氣息裹著沉香和茶香。
來的全是兩家至親，連幫忙布置的都是用了十幾年的老傭人，半個外人都沒有。
我捧著紅釉茶碗，膝蓋剛彎下去，準(zhǔn)備給陸家伯母敬茶改口。
身側(cè)的沈寄時手機響了。
他瞥了一眼來電，嘴角一歪，當(dāng)著滿屋長輩的面直接按了免提。
"顧晏辭，你架子可真大。我妹訂婚，你居然不來？忘了她小時候滿院子追著你喊晏辭哥哥的模樣了？"
我端茶的手猛地一顫，滾燙的茶水濺出來，洇濕了紅裙袖口。
電話那頭沉了三秒。
顧晏辭的聲音從聽筒里擠出來，緊得像一根繃到極限的弦："你說誰訂婚？"
沈寄時斜靠在紅木太師椅上，指尖彈了彈手機殼，笑得吊兒郎當(dāng)："你耳朵不好使？我說我妹，沈若晚，訂婚。"
那頭沒再出聲。
沈寄時等了五秒，挑了挑眉，自顧自掛了電話，轉(zhuǎn)過頭沖我笑："愣著干嘛，敬茶啊。"
我垂下眼，重新端穩(wěn)茶碗，嘴角扯出一個得體的弧度。
其實決定聯(lián)姻的前一天晚上，我就給沈寄時打了電話。
他在那頭嗑著瓜子，語氣里全是"早跟你說過"的得意："怎么，終于跟你那個見不得人的男朋友掰了？"
戀愛三年，我守著和顧晏辭的秘密，連親哥都沒透過一個字。
他第一年就敲過我的腦殼："一個連關(guān)系都不敢公開的男人，你指望他給你什么？指不定哪天就把你蹬了。"
那時候我窩在顧晏辭書房的沙發(fā)里，看他伏案批文件的側(cè)影，滿腦子都是"真心換真心"的傻念頭。
現(xiàn)在回頭看，自己蠢得活該。
我攥著手機，聲音淡得沒什么起伏："嗯，分了。"
電話那頭的嗑瓜子聲驟然停了，沉默了好一會兒。
沈寄時的聲調(diào)沉下來："受委屈了？跟哥說，哥替你收拾他。"
那一瞬間，憋了好幾天的酸澀涌上來，堵得鼻腔發(fā)脹。
我對著空無一人的酒店房間，用力搖了搖頭。
"沒有，和平分手。"
"行，沒事就好。"沈寄時的聲音恢復(fù)了慣常的霸道，"敢欺負(fù)我妹，我削斷他的手。"
頓了頓，又換了個語重心長的調(diào)子："若晚，男人最靠不住。想嫁人，就嫁聯(lián)姻對象，手里攥著實實在在的**，比什么海誓山盟都管用。"
我望著窗外壓得很低的灰色云層，輕輕應(yīng)了一聲："好，哥你安排吧。我后天的航班。"
掛掉電話，玄關(guān)那邊傳來開門聲。
顧晏辭穿著剪裁利落的深灰西裝，一手提著公文包，推門進來時目光掃了我一眼。
"跟誰打電話？"
我趕緊別過臉，用手背蹭掉眼角沒來得及收回去的潮意，聲音還帶著點?。?一個大學(xué)同學(xué)，說回去聚聚。"
"嗯。"
他應(yīng)了一聲，從我身邊擦過去，淡淡的松木香掠過鼻尖，徑直走進了書房。
腳步?jīng)]停過一秒。
戀愛三年，他一直是這樣，冷淡得像我只是這間屋子里的一件擺設(shè)。
我從前騙自己，說他骨子里就是這種清冷性子，不會跟人親熱。
可三天前看見的那一幕，像一盆冰水兜頭澆下來，把我澆得徹底清醒。
他不是不會親近，只是不想跟我親近。
第二章
三天前，我提前結(jié)束了出差，沒跟顧晏辭說一聲，想悄悄回來給他個驚喜。
拖著行李箱上了二樓，走廊盡頭的書房門虛掩著，暖**的臺燈光從門縫里漏出來。
我放輕腳步走過去，指節(jié)剛要敲門板，透過門縫看見的畫面讓我整個人釘在了原地。
顧晏辭靠在椅背上，額角滲著一層薄汗，領(lǐng)帶扯松了半截搭在肩上，手機屏幕的光打在他臉上。
屏幕上的照片我太熟了。
溫以柔，從小寄養(yǎng)在顧家的遠房堂妹，穿著白色碎花連衣裙，對著鏡頭笑得眉眼彎彎。
他看得太專注，連我退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