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的情根，眼神一閃。
接著，她尖聲道：
「姜拂衣，你敢私藏情根！」
我還沒來得及開口，沈照夜忽然抬手，把我推開。
他自己撞上剜情刀。
血濺了我一身。
云蘿愣住。
沈照夜低聲道：
「拿著它，別回頭?！?br>我被天兵押上誅情臺時，袖中的那滴水還在發(fā)燙。
現(xiàn)在，云蘿剜不出我的情根。
滿殿神仙都變了臉色。
老仙官皺眉：「無情之人，怎會勾動司雨上神？」
云蘿反應很快。
「沒有情根，不代表沒有妖術?！?br>她轉頭看向天帝。
「父君，姜拂衣能在凡間化身寡婦，還能讓沈照夜為她逆天改命，必然另有邪法。」
「剜不出情根，那就搜魂?！?br>搜魂兩個字一出，殿內(nèi)不少神仙低下了頭。
搜魂比剜情根狠。
剜情根，最多以后不會愛，不會恨，不會疼。
搜魂，會把一個人的記憶一寸寸撕開。
撕完了，人就廢了。
天帝坐在最高處。
他從頭到尾都沒說話。
這時，他終于抬眼看我。
「姜拂衣，你可認罪？」
我看著他。
「我認下凡?！?br>「認私見沈照夜?！?br>「但不認勾引，不認害民，不認私藏情根。」
云蘿冷笑：「你不認？」
她拍了拍手。
兩個天兵押上來一個人。
是凡人。
準確說，是凡魂。
一個七八歲的小男孩，渾身濕透，臉色發(fā)青。
我認得他。
天鏡里，我抱著的那個發(fā)燒的孩子。
他叫石頭。
他娘死在旱災里。
**為了換半袋米，把自己賣進了祭神隊。
我在人間時，他總跟在我身后，喊我阿拂姨。
云蘿抓住他的頭發(fā)，把他拖到眾神面前。
「姜拂衣，你說你沒害人?！?br>「那你問問他，他是怎么死的？」
小男孩魂魄抖得厲害。
云蘿掐住他的脖子，聲音溫柔得可怕。
「別怕，說實話?！?br>「是不是她求沈照夜放水，才淹死了你？」
石頭看向我。
嘴唇發(fā)青。
「阿拂姨……」
云蘿手指收緊。
石頭痛得臉都皺起來。
我往前走了一步。
天兵的長槍立刻抵住我。
云蘿笑著看我。
「怎么，心疼了？」
「無情之人，也會心疼？」
我看著石頭。
「說。」
石頭眼淚一下子掉下來。
「阿拂姨沒有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