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花了150萬給整條老街修了下水道和地暖。
唯一的條件就是我家那段管子不能堵。
主任拍著**說：“你放心，誰敢堵你家的管，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系統(tǒng)修好第二天，他小舅子在我家總管口裝了個電子閥。
排一次水收兩百塊。
老婆挺著六個月大肚子去說理，被主任弟媳一把推倒在泥地里。
她下身血流成河，我抱著她沖出去。
小舅子鎖死大鐵門，坐在門口嗑瓜子。
“掏兩萬清淤費，否則別想走。”
我看著他。
又看了看懷里渾身是血、已經(jīng)不省人事的老婆。
當(dāng)著他的面撥通了電話。
“給我拉二十車水泥?！?br>“填死整條街的管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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污水倒灌進客廳的時候，我正在藥店給老婆買鈣片。
電話是隔壁五金店老周打來的。
“林遠，你趕緊回來看看，你家商鋪馬桶往外冒糞水了！”
我撂下電話就往回趕。
城南老街不大，從街頭到街尾三百米，住了四十多戶人家。
三個月前，我花了150萬把這條街的地下水系統(tǒng)和地暖管線全部重新鋪了一遍。
錢是我這些年包工程攢下的。
我丈人沈國棟在這條街上住了一輩子，現(xiàn)在癱在床上，冬天沒暖氣根本扛不住。
我老婆沈聽雪懷著六個月身孕，我林遠不能讓她們在四面漏風(fēng)的棚戶區(qū)里遭罪。
修這套系統(tǒng)的條件只有一個——我家商鋪那段下水道不能有任何限流。
街道辦主任趙大強當(dāng)時拍著**跟我說得明明白白。
“你放心，誰敢堵你家的管子，我第一個不答應(yīng)！”
可現(xiàn)在呢。
我提著一袋子營養(yǎng)品沖回老街，還沒進門就聞見一股子糞臭。
我家商鋪一層的蹲便器正往外倒灌，黃褐色的污水順著瓷磚縫淌得滿地都是。
沈聽雪挺著大肚子站在門口，臉色煞白。
“怎么回事？”
我扶住她問。
“不知道，我剛想上廁所，一看馬桶往外冒水?！?br>她指著外面，“我看路口主管道那邊好像有人動了手腳，好幾個人圍在那兒。”
我讓老周幫忙看著聽雪，自己往外走。
老街的總排污口在街口拐角，當(dāng)初修的時候特意擴了管徑。
現(xiàn)在那個位置多了個東西。
一個銀灰色的電子閥門卡在主管道上，閥體上貼著二維碼。
旁邊坐著個穿皮夾克的瘦高個。
孫彪。
趙大強的小舅子。
他翹著二郎腿嗑瓜子，腳邊放了個遙控器。
“喲，這不林老板嗎？”
看見我過來，他笑呵呵站起來，“回家看見噴泉了？”
我盯著那個閥門。
“這什么東西？”
“電子清淤閥?！?br>孫彪把瓜子殼吐在地上，“街道剛統(tǒng)一裝的，排一次水兩百塊，掃碼付費，自動開閘?！?br>“我花150萬修的管道，你現(xiàn)在給我加個閘？”
“林老板這話說的?！?br>孫彪笑了，“你修的是管道不假，但這管子埋在公家地底下，總得有個統(tǒng)一管理吧？誰家排水量大，誰就多交點清淤費，天經(jīng)地義?！?br>我不想跟他多費話。
“把遙控器給我，先開閘，我家馬桶爆了。”
“掃碼?！?br>他指了指二維碼，“二百一次?！?br>“孫彪，這管道是我出錢修的，憑什么……”
“憑啥？”
孫彪打斷我，聲音拔高，“憑我**是街道辦主任！憑你現(xiàn)在住的是老街！憑你家排污量大！”
說完他又不緊不慢補了一句。
“對了，你還不知道吧，咱老街口那道大鐵門，以后也得統(tǒng)一管理。外來車輛包括你們自家車想進來，先交停車費。”
他從兜里掏出一串鑰匙，當(dāng)著我的面，咔噠一聲把街口那扇鐵門給鎖上了。
那扇門是我們老街通往主干道的唯一車道。
“你瘋了？你把車鎖上急救車怎么進來？”
“那就得看誰家需要急救了?！?br>孫彪笑得很賤，“到時候再談價唄?！?br>我沒再說話。
轉(zhuǎn)身往回走。
手機已經(jīng)掏了出來。
我打電話給工地的老邱。
“邱哥，你幫我去公司檔案室調(diào)一份合同復(fù)印件，然后到***備個案?！?br>“哪份？”
“老街管道產(chǎn)權(quán)合同?！?br>掛了電話，我又打給土方隊的鐵牛。
“牛哥，二十車速凝水泥，現(xiàn)在裝車?！?br>“多大的車？”
“后八輪?！?br>“得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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