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睜眼的時候，腦子里像裝了一個蜂窩煤，嗡嗡嗡炸個不停。刺眼的晨光從窗戶漫進來，我眨了五下眼睛才看清楚這不是我租住的那個鼠洞工作室。四周都是綢緞，頭頂?shù)踔耐嬉鈨嚎雌饋碣F得離譜，空氣里彌漫著什么花香，嗆得我想打噴嚏。那味道特別濃，就像有人在房間里潑了十瓶香水似的，熏得我頭都疼了。
不對。這味道不對。
我緩緩坐起來，床榻硬得要死，墊子鋪得像是在鋪地磚。鏡子就放在旁邊的梳妝臺上，我爬過去一看。鏡子里是個完全陌生的臉。臉蛋還可以，但長得有點兇，眼睛很大，顏色特別黑。眼角還有點點痣，有種說不出的氣質(zhì)。
我有點懵。昨天明明還在加班，客戶那邊兒催預(yù)案，我一邊喝冷咖啡一邊碼字，困得眼睛睜不開。鍵盤打著打著就開始重復(fù)按相同的鍵，我想笑，但太累了，就那樣一下一下地按著。然后就——然后就這樣了？我從現(xiàn)代社會掉進了某個古代。好家伙，穿越小說我看過無數(shù)，但真的經(jīng)歷起來，那感覺根本沒辦法用言語形容。
"小姐醒了！"一個尖細(xì)的聲音從外面穿進來，嚇得我差點從鏡子前面掉下來。我還在懵，門就被推開了。三個穿著古裝的女人涌進來，真的古裝。不是cos，就是實實在在的布料、褶皺、繡花。當(dāng)時我還以為自己在拍戲現(xiàn)場，但現(xiàn)場的味道和細(xì)節(jié)都太對勁了——那股汗味、脂粉味、還有誰知道是什么的油污味混在一起，不是任何道具師能制造出來的。這就是真實。
"姑娘，您可嚇壞我們了。昨兒個發(fā)了高熱，老爺特意請了大夫過來，這一晚上都在房間里守著呢。您還喝了三碗退燒的湯藥，嘴里特別苦。中間還說夢囈呢，老奴婢都擔(dān)心壞了。"為首的是個年紀(jì)大的婆子，臉上褶子像溝渠一樣深，說話的時候滿臉皺紋都在抖動。她嘰里呱啦說了一串，我一個字都沒聽清楚。年紀(jì)大的人說話都這樣，像***似的，一停都不停。
我喉嚨干得要命。"水。"
一個年輕丫鬟立刻遞了過來，是陶制的杯子，溫度不冷不熱。我咕嘟咕嘟灌了一大口，冷靜了點。水很清涼，里面還有點甜味，可能是加了蜜。我的舌頭終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