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步步走向機場大廳的出口。
那扇巨大的玻璃門，映出我決絕的、再也不會回頭的背影。
走出大門，刺眼的陽光灑在身上，我卻感覺不到一點溫暖。
我沒有回家。
而是去了另一個航站樓，用手機APP隨機買了一張兩小時后起飛的機票，目的地是一座我從未去過的南方小城。
登機前，我按下了關(guān)機鍵。
手機屏幕黑掉的那一刻，整個世界，都清靜了。
王皓，**軍，還有那家公司……從這一刻起，都與我無關(guān)了。
02.
我不知道睡了多久。
等我再次睜開眼，是被窗簾縫隙里漏進來的金色陽光刺痛了眼睛。
陌生的酒店房間，純白色的床單，空氣里有陽光和織物混合的干燥味道。
我像一具**，在床上躺了很久，才慢吞吞地坐起來，感覺整個骨架都是僵硬的。
床頭柜上，手機安靜地躺著。
我拿起來，長按開機鍵。
熟悉的開機動畫過后，我的手機像是被洪水沖垮的堤壩，瞬間被無數(shù)信息淹沒，卡頓得幾乎無法操作。
屏幕頂端的通知欄，密密麻麻地堆疊著上百個未接來電的圖標(biāo)。
微信的紅色角標(biāo)是刺眼的“999+”。
我點開。
置頂?shù)墓炯夹g(shù)大群里，一片鬼哭狼嚎。
“**！天穹系統(tǒng)全線崩潰！”
“**登不進去！所有端口都顯示錯誤451！”
“客戶瘋了！所有用戶數(shù)據(jù)都無法訪問了！”
“我這邊也是！數(shù)據(jù)庫連接被拒絕，像是被從物理層面切斷了！”
“@江辰 @江辰 @江辰！辰哥救命啊！?。　?br>“江辰人呢？怎么電話也打不通？！”
最新的消息，是王皓發(fā)的，充滿了氣急敗壞的咆哮。
“江辰！***死哪兒去了？！立刻給我滾回公司?。　?br>緊接著，是老板**軍的奪命連環(huán)call。
手機屏幕瘋狂閃爍，嗡嗡的震動聲在安靜的房間里顯得格外刺耳。
我看著屏幕上“**軍”三個字，面無表情地劃下接聽鍵。
電話一接通，**軍歇斯底里的咆哮就穿透了聽筒，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江辰！你死哪去了？！手機關(guān)機，玩失蹤是吧！你知道公司現(xiàn)在出了多大的事嗎？！”
他的聲音因為極度的憤怒和恐懼而變得尖利，甚至有些破音。
“系統(tǒng)怎么全崩了？！‘天穹’是你一手搭建的，到底怎么回事？！”
我掏了掏耳朵，走到窗邊，拉開厚重的窗簾。
午后的陽光溫暖和煦，樓下是陌生的城市街道，車水馬龍，充滿了生活的氣息。
真好。
“最大的客戶‘星海集團’剛剛發(fā)來解約函，要跟我們索賠53個億！53億！你現(xiàn)在！立刻！馬上！給我滾回來修好！”
**軍還在電話那頭瘋狂地嘶吼，就像公司下一秒就要破產(chǎn)倒閉。
我將手機拿遠(yuǎn)了一些，語氣平淡得像是在討論今天的天氣。
“張總，我在休假。”
電話那頭的咆哮戛然而止。
**軍似乎被我這句云淡風(fēng)輕的話給噎住了，幾秒鐘后，是更加猛烈的怒火。
“休什么假！全公司就你沒去三亞，你不就是應(yīng)該在公司待命嗎？！這是你的職責(zé)！”
職責(zé)？
我忍不住輕笑了一聲。
這聲極輕的笑，卻像一盆冰水，瞬間澆滅了**軍的滔天怒火。
電話那頭，死一般的寂靜。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錯愕、驚疑、不敢置信的表情。
那個在他眼里，永遠(yuǎn)沉默寡言、任勞任怨、可以隨意拿捏的技術(shù)工具，竟然笑了。
“抱歉。”我對著窗外燦爛的陽光，一字一句，清晰地說道。
“不在工位，沒空。”
說完，我沒有給他任何反應(yīng)的時間，直接掛斷了電話。
然后，當(dāng)著他可能會再次打來的閃爍屏幕，我慢條斯理地將他的號碼，拖進了黑名單。
世界，再次清靜了。
03.
沒過幾分鐘，一個陌生號碼又打了進來。
我接了，是王皓。
他的聲音比**軍更加急切，還帶著些威脅。
“江辰！你別給臉不要臉！系統(tǒng)是不是你動了手腳？我警告你，這可是商業(yè)犯罪，是違法的！你要坐牢的！”
我聽著他外強中干的吼叫，覺得有些好笑。
“王總，飯可以亂吃，話可不能亂說。凡事都要講證據(jù)，你有證據(jù)嗎？”
我頓了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