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剛蒙蒙亮。
婆婆猛拍兩下我的床頭柜。
“新媳婦的改口費只是走個過場，痛快交出來?！?br>她死死盯著我枕頭底下的紅包。
我看著這副丑惡嘴臉只覺好笑。
抽出紅包直接甩進她懷里。
“錢還您，一分不少?！?br>她沾著唾沫興奮地數(shù)起紅票子。
我從床上站起身拍了拍手。
“既然您把錢收回去了，這聲媽我也省了。”
“阿姨，慢走不送?！?br>門外偷聽的老公突然撞開了門。
01
“林晚！你怎么能這么跟媽說話！”
沈浩沖進來，漲紅了臉，第一句話就是對我吼。
他看都沒看**懷里抱著的那個刺眼的紅包。
婆婆張桂芬立刻戲精上身，一手捂著胸口，一手緊緊攥著錢。
“哎喲，我這是造了什么孽，娶個媳婦進門，新婚第三天就要把我氣死?！?br>她干嚎著，眼眶里卻沒有一滴眼淚。
我冷眼看著眼前這對母子，像在看一出蹩腳的鬧劇。
“我怎么跟她說話了？”
我轉向沈浩，聲音透著股寒意。
“她一大早闖進我們房間，要收回給我的改口費，我給了，錢貨兩清，有什么問題嗎？”
沈浩被我噎得說不出話，憋了半天，才轉向**。
“媽，這錢你怎么又要回去了？不是說好給晚晚的嗎？”
張桂芬把錢往身后一藏，脖子一梗，理直氣壯。
“我給她是讓她改口叫媽，你聽聽她昨天在親戚面前叫得那聲，多不情不愿！這聲媽她叫得不值，這錢我憑什么給！”
她頓了頓，聲音壓低了些，卻更顯刻薄。
“再說，你弟馬上要買車，首付還差幾萬，家里正缺錢！她是你嫂子，就當先幫襯一下家里！”
好一個“幫襯”。
原來我的改口費，早就被他們算計好了去處。
我捕捉到“弟弟買車”這個關鍵信息，心中最后一點對這段婚姻的溫情徹底熄滅。
我看著沈浩，這個我曾經(jīng)以為可以托付終身的男人。
“沈浩，你娶我之前，在我的父母面前，承諾的是我們會組建一個平等、互相尊重的小家庭。”
“現(xiàn)在看來，你們沈家，沒有這個規(guī)矩?！?br>我當著他們母子二人的面，拿起手機。
屏幕的冷光照亮我平靜的臉。
我找到通訊錄里“婆婆”那個備注，手指在上面停頓了一秒。
然后，毫不猶豫地刪除，改成了“張阿姨”。
沈浩的臉色瞬間煞白。
他猛地沖過來，想要搶我的手機。
“你別鬧了行不行！林晚！一家人，至于鬧成這樣嗎！”
我側身躲開他，將手機揣回兜里，甩開他抓著我胳膊的手。
我的聲音依舊平靜，卻透著他從未見過的決絕。
“在你指責我，而不是問清緣由的那一刻，我們就不算一家人了?！?br>“現(xiàn)在兩條路?！?br>我伸出兩根手指。
“要么，把那一萬塊錢還給我，這聲‘媽’，我可以當著你的面，再叫回來?！?br>“要么，這婚，我們找個時間去民政局，冷靜一下?！?br>離婚兩個字，我說得云淡風輕。
沈浩卻像是被雷劈中，徹底僵在原地。
張桂芬數(shù)錢的動作也停了，難以置信地看著我。
她大概沒想到，這個她以為可以隨意拿捏的兒媳婦，會這么剛。
02
沈浩慌了。
他把我從臥室里拉出來，強行按在客廳的沙發(fā)上。
公公沈建國早就坐在那里，臉色鐵青，面前的煙灰缸里堆滿了煙頭。
看來，這場戲，他也是觀眾之一。
張桂芬一看到主心骨，立刻撲了過去，眼淚說來就來。
“老沈??！你可得為我做主啊！我活了大半輩子，沒受過這種氣！”
她指著我，手指都在發(fā)抖。
“這個女人，太不孝了！結婚才第三天，就想攪得我們家宅不寧！還、還咒我！”
沈浩站在一旁，眉頭緊鎖，幫腔道。
“爸，你評評理，哪有新媳婦一大早就這么頂撞長輩的？我媽就是刀子嘴豆腐心，晚晚她一點都不知道讓著點?！?br>“一家人，和和氣氣的不好嗎？”
我安靜地坐在那里，沒有說話。
等他們母子倆一唱一和地表演完畢。
等客廳里只剩下張桂芬低低的抽泣聲。
我才從口袋里拿出手機，輕輕按下了播放鍵。
“新媳婦的改口費只是走個過場，痛快交出來?！?br>張桂芬尖利又貪婪的聲音，清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