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有人低聲說："這姑娘腦子清楚。"
陸振民臉上掛不住。
"不買了。"
我說："可以。"
他指著我。
"顧清禾，你今天這樣，別后悔。"
我拎起包。
"我后悔的，是三年才看清。"
陸嶼白站起來。
"清禾，你等等。"
我停下。
"你想說什么？"
他看著我，半天擠出一句。
"我爸媽也是怕我吃虧。"
我笑了。
"那你們慢慢拍。"
我轉(zhuǎn)身往外走。
許棠跟上來。
出了門，她憋了半天，終于開口。
"爽。"
我說："還沒完。"
"你還要做什么？"
"分手。"
許棠一拍手。
"這才是今天最該簽的合同。"
我坐進她車?yán)铩?br>手機響了。
陸嶼白打來的。
我接起。
"清禾，我們談?wù)劇?
"談。"
"你今天太不給我爸媽面子了。"
我問："所以你打來，是替他們討面子？"
他急忙說："不是，我只是覺得你可以私下說。"
"他們要我的錢，是當(dāng)眾要的。"
"可他們是長輩。"
我沉默兩秒。
"陸嶼白，我們分手。"
電話那頭沒聲了。
過了一會兒，他才說："就因為房子？"
"不。"
"那因為什么？"
"因為你。"
我聽見他呼吸亂了。
"清禾，我承認我沒處理好，但你不能一棍子打死我。"
"你不是沒處理好。"
我說。
"你是從頭到尾都站在他們身后，看著他們把算盤打到我臉上。"
他急了。
"我可以改。"
"改給下一個人看吧。"
我掛斷電話。
許棠把車停在路邊。
"去吃飯？"
我說："去看房。"
她一愣。
"現(xiàn)在？"
"現(xiàn)在。"
"你剛從售樓處出來。"
"剛才那套，是他們想要的婚房。"
我系好安全帶。
"我要去買我的房。"
許棠把車開到城西的錦瀾里。
售樓顧問是個年輕姑娘，姓林。
她聽完我的需求，立刻帶我看房。
"九十八平，兩室一廳，南向，樓層好，總價四百六十萬。"
許棠問："有優(yōu)惠嗎？"
林顧問說："今天定，可以少六萬。"
我看完樣板間，直接說："就這套。"
許棠瞪我。
"你不再想想？"
"想過七年了。"
我簽下自己的名字。
顧清禾。
三個字落在紙上，我忽然覺得身上輕了。
林顧問把合同遞給我。
"恭喜顧小姐，擁有自己的家。"
我說："謝謝。"
手機又響。
馮桂蘭。
我接了。
她語氣又軟了。
"清禾，阿姨剛才態(tài)度不好。你別往心里去。這樣吧，房本寫你和小白，行不行？"
"不行。"
"為什么？你不是想要名字嗎？"
"我想要的不是名字。"
我說。
"是一個會在關(guān)鍵時候站出來的人。"
她聲音變尖。
"我們小白哪里不好？體面工作，人也老實。你都三十一了，還挑什么？"
我笑了。
"那就留給不同的人。"
她氣得直接掛了。
許棠豎起大拇指。
"顧清禾，你今天像換了個人。"
我把合同放進包里。
"不是換了，是回來了。"
當(dāng)天晚上，陸嶼白發(fā)了一條朋友圈。
"三年真心，抵不過一套房。"
共同好友很快來問。
我沒解釋。
許棠把截圖發(fā)給我。
"要不要我替你罵回去？"
我回："不用。"
可我沒想到，第二天一早，公司的群里就有人提起這件事。
前臺小妹跑來找我。
"顧總監(jiān)，茶水間有人說你嫌貧愛富，逼男方家買房。"
我合上電腦。
"誰說的？"
她支支吾吾。
"市場部的羅曼。她跟陸嶼白妹妹是同學(xué)。"
我起身。
"走。"
茶水間里，羅曼正端著咖啡說得起勁。
"她平時看著清高，沒想到這么現(xiàn)實。男方買不起大房子，她立刻翻臉。"
有人問："真的嗎？"
羅曼說："當(dāng)然真。人家朋友圈都發(fā)了。"
我站在門口。
"羅曼。"
她手一抖。
咖啡灑在杯墊上。
"顧總監(jiān)。"
我走進去。
"繼續(xù)說。"
她干笑。
"我也是聽別人說。"
"聽誰？"
"朋友。"
"朋友叫什么？"
她不說話。
我把手機放到桌上。
"你剛才說我嫌貧愛富，逼男方家買房?，F(xiàn)在當(dāng)著大家，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