著一只黑貓。
這家人不像表面看起來那么平靜。
第五章
奶奶來敲過一次門，帶了一罐自己煮的雞湯，說是給雪葵補身子。
我讓她進來坐，她在我客廳里坐了將近一個小時，大部分時間都在看雪葵。
"它跟墨墨，是真的情投意合，"她說，語氣很平，"墨墨挑得很，這些年在樓里遛的時候，遇見多少母貓都不理，就是跟你家這只合得來。"
"您是一直住在2601嗎？"我問。
"去年搬來的。"她頓了頓，"懷玉走之前，就住在那里。我過來，是想離他近一點。"
我沒接話。
她喝了口茶，慢慢說："他是個很好的孩子。從小就是。喜歡貓，喜歡養(yǎng)東西，心細。"她說到這里停了一下，"沈家的人不都是這樣的。"
這句話說得奇怪，我抬頭看她。
她平靜地回視，眼神里有什么東西，我讀不太出來。
"若晚，你一個人住，平時跟家里聯(lián)系嗎？"
"父母那邊……我母親走了，父親這邊聯(lián)系得少。"
"父親姓什么？"
"沈。"我說完，低頭去摸雪葵，沒看她的表情，"不過早就分開了，沒什么來往。"
房間里安靜了好一會兒。
老**沒再問，只是把茶杯放下，輕輕摩挲著手腕上那串舊玉珠。
臨走的時候，她在門口站了一下。
"若晚，有什么需要，就來樓上敲門。奶奶一個人住，不嫌煩的。"
我送她進了電梯，站在走廊里，聽著電梯緩緩上去。
這個老**，知道些什么。
第六章
沈臨安又在電梯里遇見我。
這回是他主動開口的："奶奶說，想請你上來吃頓便飯，你有空嗎？"
"吃飯？"
"她喜歡你，"他頓了頓，"也喜歡雪葵。"
我想了想，點頭："好。"
那天晚上上去，桌上擺了七八道菜，老**親手做的，說是家常，但每道都很精細。沈臨安坐在對面，話不多，吃飯的樣子很安靜。
飯吃到一半，老**忽然問我："若晚，你有沒有聽說過，沈家早年的事？"
我抬頭，放下筷子。
"就是……"她斟酌了一下，"沈家家大業(yè)大，但不是一團和氣。里面的事，外面人不都清楚。"
"您說的是哪方面？"
她沒正面答，只說："懷玉走得蹊蹺。我老了，很多事查不動了。"
她說這話的時候，看著我，不是隨便找人說說的樣子。
沈臨安放下筷子，看了***一眼，轉(zhuǎn)向我，表情平靜。
"我奶奶這些年一直覺得，堂哥的死有問題。家里沒人信她。"
"不是沒人信，是沒人敢查。"老**說。
桌上安靜了幾秒。
墨墨從貓樹上跳下來，在桌邊轉(zhuǎn)了一圈，跳上老**的腿，蜷了起來。
我看著那只黑貓，看著它倨傲而哀愁的眼神，腦子里有什么東西開始轉(zhuǎn)動。
沈家，沈懷玉，蹊蹺的死，查不動的事。
我父親姓沈。我母親三年前死在這個城市，一場"意外"。
我低下頭，慢慢喝了口湯。
"您想讓我?guī)褪裁矗?
第七章
我沒告訴她我是沈家的人。
還不到時候。
那天晚上回去，我把母親留下的那個舊信封翻出來，放在桌上盯了很久。
母親在最后那段時間，給我留了很多東西，散落在各處，我這些年陸陸續(xù)續(xù)整理出來，藏在書柜最里面。有幾張匯款單，有一份沒公證過的協(xié)議，還有一個U盤，里面是什么，我一直不敢看。
母親說，等你真的需要的時候，再看。
我把U盤**電腦，盯著屏幕上那個文件夾圖標，停了大概兩分鐘。
打開。
里面的文件不多，三個文件夾，名字分別是：證明、賬目、錄音。
我先點開"證明"。
是一份親子鑒定報告，日期是二十六年前，我兩歲的時候。
沈明德，與陳若晚，親子關(guān)系確認。
沈明德。我父親的名字。
我盯著那串字，呼吸平穩(wěn)，心跳也平穩(wěn)。
不是第一次知道這件事了，母親早就告訴過我。只是看見****，跟聽說始終不同。
再點開"賬目"。
那是一份很長的流水記錄，從十八年前開始，斷斷續(xù)續(xù)，最后一條記錄的日期是母親去世前三個月。每隔一段時間，從同一個賬戶打進來一筆錢，金額不多，但從未間斷。
賬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