進我們房間收拾，以前她從來不管這些。她把我掉的頭發(fā)一根根撿起來，收進口袋里，不是扔掉。"
"你是不是坐月子太累了，想多了？"
"沒有，你聽我說完。我總覺得不對勁，懷疑她拿這些東西去做了什么。"
我沒法跟他說我重生了，只能說"懷疑"。
趙鵬看了我半天，嘆了口氣。
"你要非這么擔心，我?guī)湍愦蚵牬蚵牎?
"我有個同事，他姑父在南山開道觀的，叫馬半仙。當初我爸后事就是請他辦的。我找他問問我媽有沒有去搞什么名堂。"
馬半仙。
就是這個名字。
上輩子，就是他收了吳秀珍六十萬，替她做的借壽法事。
親手把我和甜甜的命替換到了她身上。
我不動聲色。"好，你幫我問問，我就安心了。"
趙鵬套著拖鞋出了臥室，到客廳打了個電話。
聲音壓得很低，我聽不清他說什么。
回來的時候，他沖我笑了一下。
"約好了，后天帶你去南山道觀，當面問清楚。你就別瞎想了，我媽那人愛嘮叨是愛嘮叨，但不至于干那種事。"
我點點頭。"嗯，可能是我多想了。"
倒在枕頭上，閉著眼。
剛才那個電話，他是打給馬半仙的，還是打給***？
上輩子我信了他，死在了他和**手上。
這輩子，我誰都不信了。
第二天一早，門鈴響了。
開門一看，趙鵬的姐姐趙萍拎著一兜橘子站在門口。
"弟妹呀，我來看看媽，順便看看小甜甜！"
吳秀珍笑呵呵迎出來，"萍萍來了，快進來！"
趙萍是吳秀珍的寶貝閨女。
她自己嫁得一般，老公在建材市場打工。但吳秀珍從不說女兒半句差，只有我的差。
趙萍把橘子往茶幾上一放，朝我月子房看了一眼。
"弟妹，聽媽說你最近總疑神疑鬼的？"
我的手一頓。
吳秀珍在旁邊佯裝嘆氣，"我就隨口說了一嘴。"
趙萍一**坐上沙發(fā)，翹著腿。
"弟妹，別怪我做大姑姐的多嘴。媽身體不好，全家就靠你和**撐著。你成天多心多疑的，日子還過不過了？"
我沒接話。
她又來了。"行，這些先不提。我問你一個正經(jīng)事，甜甜快百天了，你跟**是不是該考慮二胎了？"
"媽都跟我說了好幾回了，就想要個大胖孫子。你總得為趙家想想吧。"
吳秀珍在旁邊連連點頭，"就是！我趙家?guī)纵呑拥南慊穑荒軘啵?
我抱著甜甜，低頭看了看她小小的臉。
上輩子，甜甜七個月大就沒了。
被她親***法事害死。
"大姐，我才剛出月子，身體還沒恢復(fù)。二胎的事以后再說。"
趙萍撇撇嘴。
"你看你這態(tài)度。也就是我弟脾氣好，換別人家的男人，你這種不下蛋的母雞，早就被趕回去了。"
不下蛋的母雞。
這四個字我上輩子聽了無數(shù)遍。
我捏著甜甜的小毯子，沒吭聲。
不是不想回嘴。
是因為我在等。
等到她們所有人都以為我好欺負的時候，一塊收拾。
趙萍臨走前不忘囑咐，"弟妹，別成天胡思亂想。我媽是好人，你可別寒了她的心。"
門關(guān)上的瞬間，走廊里傳出趙萍和吳秀珍的說笑。
吳秀珍壓低聲音說了什么，兩人一齊笑了起來。
我沒聽清內(nèi)容。
但那笑聲，跟上輩子她站在我病床前的笑聲一模一樣。
"走吧，去看看馬師傅怎么說。"
3 對峙南山馬半仙露馬腳
第三天一早，趙鵬開車帶我去了南山。
馬半仙的道觀在半山腰，兩間翻新的磚瓦房，門口掛了塊褪色布旗。
推門進去，一個干瘦的中年男人坐在桌后，面前攤著黃紙和香燭。
趙鵬先開了口。"馬師傅，我媽之前是找您辦的我爸后事，您還記得吧。"
馬半仙點頭，"記得記得，趙家的事我怎么能忘。"
趙鵬拉過一把椅子讓我坐下。
"是這樣的，我老婆懷疑我媽最近在搞什么法事，用她的頭發(fā)做了什么東西。您這邊有沒有接過我**活？"
馬半仙盯著我看了幾秒。
他的視線快速往趙鵬那邊掃了一下，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