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下載短劇軟件后，天天念叨自己是被抱錯的真千金。
我以為她只是無腦劇看多了。
可沒想到，她真的通過刷短視頻找到了首富親爹。
沒多久，樓下停了十幾輛豪車來接她。
臨走前她抱著我哭：
「等媽站穩(wěn)腳跟，就接你去過好日子。」
我爸也紅了眼。
「她辛苦了半輩子，這回總算能享福了。」
直到一個月后五一節(jié)，我收到了我媽寄來的邀請函。
沈家老太爺大壽，她讓我務必到場。
我很快趕到沈家莊園：
「我是你們剛認回來的大小姐馬桂芬的女兒?！?br>保安看我的眼神忽然變得奇怪。
「馬桂芬是誰？我們老爺只有一個兒子，哪來的大小姐？」
我怔愣住。
下一秒，我爸打來電話：
「閨女，******注銷了。」
「***說，她二十年前就死了。」
……
沈家莊園大門外，保安的話還在我耳邊發(fā)冷。
我撲向鐵門。
「讓我見我媽！她叫馬桂芬！她一個月前被你們沈家接走！」
兩個保安上前攥住我的胳膊，把我往外拖。
砰的一聲。
我被推倒在莊園門口的臺階下。
「再鬧就報警處理你！」
我在臺階旁坐起，趕緊回撥我爸電話。
「爸！你剛才說*****被注銷了？」
電話那頭，我爸的聲音有些無奈。
「閨女……**二十年前就走了啊?！?br>「要不是你今天鬧著要找**，我也不會再去查啊?！?br>我爸說得很平靜。
「你是不是工作壓力太大？回家歇幾天吧?！?br>我努力控制著發(fā)抖的手。
「爸！一個月前十幾輛豪車停在咱家樓下，是你親手把媽送上車的??！」
「你忘了嗎？」
電話那頭沒了聲。
然后，我爸嘆了口氣。
「閨女啊，爸就你一個親人了。你別嚇爸。」
「**走的時候你才三歲，你不可能記得她。」
「是不是最近看電視劇看多了？」
我只感覺一股涼意從脊背爬上來。
猛地掛斷電話，攔下一輛出租車，往家趕。
五一假期路上堵得厲害，四十分鐘車程里，我腦子里只剩一個念頭。
回家就好。
我**鞋還在門口，她的圍裙還掛在廚房。
枕頭上還留著她用了十幾年的***洗發(fā)水味。
只要打開家門，一切都能證明。
車剛停穩(wěn)，我跌跌撞撞沖上樓，一把推開家門。
可門口鞋柜里只有我和我爸的鞋。
下一秒，我沖進廚房，掛東西的地方?jīng)]有圍裙。
也沒有記憶中那排我媽按顏色擺好的調(diào)料瓶。
我趕緊奔進父母臥室。
可原本的雙人床變成了單人床。
沒有我**梳妝臺。
衣柜里沒有我**衣服，只掛著幾件洗得寬松的男式短袖。
房間里有一股長期獨居的悶味。
我爸端著一杯熱水，從客廳走過來。
「閨女，喝口水，坐下跟爸說?！?br>見我不理，他把杯子放到一邊，伸手碰我的額頭。
「不燙啊，怎么說起胡話來了？」
「爸！**東西呢？」
我一把揮開他的手。
「她的衣服！化妝品！她上個月走之前還給我做了幾瓶桂花醬……」
說到這，我沖到廚房，一把拉開冰箱門。
里面只有一些雞蛋、半棵白菜和一瓶老干媽。
根本沒有桂花醬。
爸爸走過來，輕輕關上冰箱。
「你從小就愛編故事?！?br>「小時候還說媽媽在天上看著你，給你做了好多好吃的。」
他低聲說：
「爸理解。沒**孩子，心里苦?！?br>我盯著他，眼眶發(fā)熱。
忽然想起客廳電視柜上還擺著兩張照片。
小學畢業(yè)照，大學畢業(yè)照。
每一張，我都清清楚楚記得我媽站在旁邊。
我最后踉蹌著走過去，抓起小學畢業(yè)照。
只見我戴著紅領巾，爸爸笑著站在我左邊。
而原本媽媽所在的右邊位置，空了。
大學畢業(yè)照。
我舉著畢業(yè)證笑得燦爛，身邊也只有我爸。
「不對……」
我把相框翻過來，拆開后蓋，想找出替換痕跡。
可相紙泛黃，是老式?jīng)_印店洗出來的質(zhì)感。
沒有拼接，沒有重洗的破綻。
我把兩張照片攤在一起，盯著那些空掉的位置。
如果我媽真在二十年前死了。
那這二十年來，每天給我做早飯、送我上學、深夜給我留燈的人是誰？
我咬住牙，把照片塞進口袋，轉(zhuǎn)身沖出家門。
我不信，一個活生生的人，能被從世界上抹得干干凈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