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周來開協(xié)調(diào)會。"
我說："好。"
"他說，"她頓了一下，"協(xié)調(diào)會他點名要你參加。"
我放下筆。
"他說你那兩次回復，比他預期的更接近他想要的方向。"
我沒說話。
"這是個機會。"她看著我，"你想不想要？"
我想了兩秒。
"想。"
"那就好。"她轉回去，然后加了一句，"你那份說明文件，院長看完給我打電話了，說讓你下周去一趟他辦公室。"
我的手停了一下。
"什么時候的事？"
"下午三點。"
"你剛才才告訴我？"
"我現(xiàn)在不也告訴你了。"
我重新拿起筆，在紙上寫了兩個字，然后把那張紙疊起來放進抽屜。
林博峰要見我，這件事我在部門里一個字沒提。
但魏長河應該已經(jīng)知道了。
那天夜里，我翻出六年來存下的所有資料：方案初稿、計算底稿、修改記錄、現(xiàn)場追蹤數(shù)據(jù)，裝了整整一個移動硬盤。
**上電源，備份。
備份進度條走到一半的時候，手機亮了。
是魏長河。
"明天早上來我辦公室，談一下你的職級問題。"
我把手機翻過去。
備份條繼續(xù)走。
一格，一格，走完了。
我關上電腦，拎上外套，下樓。
樓下的共享單車被人騎走了一大半，只剩一輛，前輪有點軟。
我還是騎上去了。
騎到半路，手機又亮了。
不是魏長河。
是一個陌生號碼。
接通，對面是個女的，聲音很穩(wěn)。
"你好，我是錦和律所的助理，我們所長想約你談一件事，關于你在建筑設計院的工作情況，以及你名下……"
她停頓了一下。
"以及你名下，一項兩年前申請的實用新型專利。"
我捏著手機，車慢慢停下來。
"什么專利？"
"鄭牧遠先生，我們所長說，這件事您本人可能還不清楚，但……"
電話那頭有翻紙的聲音。
"但有人，已經(jīng)替您申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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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
"有人用你的名字，申請了一項結構節(jié)點的實用新型專利。"
那個助理的聲音很平，像是在念一份通知。
"申請時間是兩年前，當時申請人一欄，填的是你的姓名和***號。"
我站在路邊，前輪軟掉的單車靠在我腿上。
"但共同申請人一欄，"她頓了一下，"還有另一個名字。"
"誰？"
"魏長河。"
風從側面過來，涼的。
"專利現(xiàn)在是有效狀態(tài)，"她繼續(xù)，"已經(jīng)在一個施工項目中被引用，產(chǎn)生了許可費用。費用打進了一個賬戶，賬戶歸屬……"
"不是我。"我說。
"不是您。"她確認。
我低頭看著地面，腦子里轉得很快。
兩年前，那個節(jié)點方案是我做的，我記得，那時候魏長河讓我把技術說明寫得詳細一點，說是要存檔，我就寫了，寫完交給他，以為就是內(nèi)部資料。
沒想到他拿去申請了專利。
沒想到專利上還掛了我的名字，但收益繞開了我。
"所長想見你，"助理說，"是因為有另一方找到了我們，他們在做一個更大的項目，發(fā)現(xiàn)了這個專利，想理清權屬關系。另一方認為這個專利存在不正當競爭的可能，想找原始創(chuàng)作者談。"
"另一方是誰？"
"明構。"
我把眼睛閉上，再睜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