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出陽關(guān)進洛京------------------------------------------。，提著燈籠在城樓上踱步。看見獨孤雁扶著上官驚鴻走近，他臉色一變，快步下城?！叭贍?，您這是……開城門，我要出城?！豹毠卵懔脸隽钆?，聲音虛弱但語氣不容置疑。，又看看上官驚鴻——雖然換了衣服，但臉上還帶著血污。他猶豫道：“三少爺，不是小的不給面子，但南宮總捕下了嚴(yán)令，全城搜捕上官家余孽。您這……余孽？”獨孤雁冷笑，“張校尉，八年前你在賭坊欠下三百兩賭債，被賭坊打手追殺，是誰救了你，又替你還了債？”?！笆俏摇！豹毠卵愣⒅敖裉爝@個人情，你還，還是不還？”，終于揮手：“開門！”，露出城外漆黑的官道?！岸嘀x。”獨孤雁扶著上官驚鴻走出城門?！叭贍敚　毙Ｎ驹谏砗蟮秃?，“此去……保重！”，只是擺了擺手。，城門在身后關(guān)閉。遠(yuǎn)處傳來雞鳴聲，天快亮了?！澳軗巫幔俊鄙瞎袤@鴻問。獨孤雁后背的掌傷很重，每走一步都在滲血。
“死不了。”獨孤雁咬牙，“前面三里有個土地廟，先去那里歇腳，天亮后弄輛馬車?！?br>兩人沿著官道走了約莫一炷香時間，前方果然出現(xiàn)一座小廟。廟很破，但還能遮風(fēng)擋雨。
剛進廟，獨孤雁就撐不住了，癱坐在草堆上。上官驚鴻撕開他后背衣服，倒吸一口涼氣——一個漆黑的掌印烙在背上，四周皮膚已經(jīng)發(fā)紫，還在緩慢擴散。
“鬼面堂的‘蝕骨掌’……”獨孤雁苦笑，“我大意了?！?br>“怎么治？”
“運功逼毒，輔以金瘡藥。但我現(xiàn)在……提不起真氣?！豹毠卵泐~頭冒汗，“你先走，別管我。鬼面堂的人很快就會追來……”
“閉嘴?！鄙瞎袤@鴻從懷中取出金瘡藥，全撒在傷口上，又撕下衣襟包扎，“我說過，要死一起死。”
“傻子……”獨孤雁罵了一句，但嘴角卻揚起一絲弧度。
包扎完，上官驚鴻在廟里翻找，找到個破瓦罐，去外面水溝舀了點水，又撿了些干柴，生起火。
火光跳動，照亮兩人蒼白的臉。
“令狐焰的話，你怎么看？”獨孤雁忽然問。
“你指哪句？”
“小心獨孤雪?！豹毠卵阊凵駨?fù)雜，“我妹妹……從小體弱，性子溫順，連只螞蟻都不敢踩。為什么令狐焰要我們小心她？”
上官驚鴻沉默片刻，道：“**妹給我地圖時，眼神很平靜，平靜得不像個十六歲的姑娘。而且她出現(xiàn)得太巧了——我剛從神捕司逃出來，她就找到我，像是……一直在等我?！?br>“你是說……”
“我不知道。”上官驚鴻搖頭，“也許她被人利用了，也許她有自己的苦衷。但現(xiàn)在，我們沒時間查。先到龍淵再說?！?br>獨孤雁點頭，閉目運功療傷。
上官驚鴻坐在火堆旁，拿出父親留下的觀天訣，借著火光細(xì)看。這心法分九層，他目前只練了第一層皮毛，但已覺受益匪淺。內(nèi)力運轉(zhuǎn)速度比從前快了三倍，五感也敏銳許多。
他按第二層心法運轉(zhuǎn)周天。起初很澀，但幾個循環(huán)后，一股暖流從丹田升起，流遍四肢百骸。左肩的傷口處傳來麻*感，竟在緩慢愈合。
這心法不簡單。
他正沉浸修煉，廟外忽然傳來馬蹄聲。
很急，很多。
“追兵！”他臉色一變，搖醒獨孤雁。
獨孤雁睜眼，眼中閃過一絲厲色：“多少人？”
“聽聲音，至少二十騎。”
兩人對視，都看到對方眼中的絕望。
以他們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二十騎精銳，絕無生還可能。
“從后窗走?！鄙瞎袤@鴻當(dāng)機立斷，扶起獨孤雁。
但剛走到后窗，就聽見外面也有人聲：
“包圍起來！”
“別讓跑了！”
被包圍了。
上官驚鴻握緊短劍，眼神決絕。死也要拉幾個墊背。
就在此時，廟外忽然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
“喲，這么多人，欺負(fù)兩個受傷的，要臉嗎？”
紅衣如火，九節(jié)鞭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令狐焰。
她騎在一匹棗紅馬上，身后還跟著十余騎，皆著紅衣，全是女子——令狐家的“火鳳衛(wèi)”。
“令狐大小姐，此事與你無關(guān)！”一個鬼面堂頭目策馬出列，“堂主有令，只要上官驚鴻一人。你讓開，我們不為難令狐家?！?br>“巧了?！绷詈嫠χ拮?，笑容明媚，“本姑娘今天，偏要管這閑事?！?br>“那就別怪我們不客氣了！”頭目一揮手，“上！”
二十余騎鬼面堂殺手策馬沖來。
令狐焰笑容一斂，厲喝：“火鳳衛(wèi)，結(jié)陣！”
十余騎紅衣女子瞬間散開，形成一個詭異的陣型。每個人手中多了一根紅色長鞭，鞭梢系著銅鈴，揮動時鈴聲清脆，卻帶著某種擾亂心神的韻律。
“鈴音陣！”鬼面堂頭目臉色一變，“退！”
但晚了。
長鞭如網(wǎng)，銅鈴如咒。沖在最前的幾個殺手忽然捂住耳朵，慘叫著墜馬。后面的也陣型大亂。
令狐焰趁機策馬沖陣，九節(jié)鞭如**出洞，一鞭卷住一個殺手的脖子，猛地一扯——
“咔嚓！”
“撤！”頭目見勢不妙，調(diào)轉(zhuǎn)馬頭就跑。
令狐焰也不追，收鞭回馬，來到廟前，翻身下馬。
“還活著嗎？”她朝廟里喊。
上官驚鴻扶著獨孤雁出來，抱拳：“多謝令狐姑娘再次相救?！?br>“別謝，我可不是白救的?！绷詈鎻膽阎腥〕鲆环庑?，扔給他，“我祖母給你的?！?br>信是火漆封口，上書“上官驚鴻親啟”。
上官驚鴻拆開，里面只有一張紙，紙上畫著一幅簡易地圖，旁邊一行小字：
“西行三百里，至黑風(fēng)鎮(zhèn)，尋‘老酒鬼’。此人知**下落。令狐鳳字?！?br>“黑風(fēng)鎮(zhèn)……老酒鬼……”上官驚鴻抬頭，“令狐姑娘，這信……”
“祖母說，**當(dāng)年離開上官家后，曾在黑風(fēng)鎮(zhèn)住過一段時間。那個老酒鬼是她舊識，知道她后來去了哪里。”令狐焰頓了頓，“但祖母也讓我轉(zhuǎn)告你：***去向，牽扯甚大。知道得越多，可能死得越快。你現(xiàn)在回頭，還來得及?！?br>上官驚鴻搖頭：“我娘等我十八年，我不能回頭。”
“隨你。”令狐焰翻身上馬，“火鳳衛(wèi)會護送你們到百里外的驛站，之后的路，靠你們自己。記住，下月十五之前，必須趕到龍淵。錯過月圓，就要再等三十年。”
“等等?！豹毠卵愫鋈婚_口，“令狐姑娘，你為何一再幫我們？”
令狐焰勒住馬，回頭看了他一眼，忽然笑了：“獨孤三少爺，你真以為我是幫你？”
她頓了頓，笑容轉(zhuǎn)冷：“我?guī)偷?，是?dāng)年那個自愿留在龍淵鎮(zhèn)守魔物的獨孤絕前輩。我祖母欠他一條命，今日，我來還?！?br>說完，她一抖韁繩，棗紅馬絕塵而去。
火鳳衛(wèi)分出一半人留下護衛(wèi)，另一半隨她離去。
獨孤雁站在原地，臉色變幻。
“她說……我祖父鎮(zhèn)守魔物？”他喃喃道，“我爹的信里，只說祖父是為贖罪留下……”
“也許贖罪的方式，就是鎮(zhèn)守?！鄙瞎袤@鴻道，“別想了，先上路。到黑風(fēng)鎮(zhèn)，也許能有更多線索?！?br>兩人在火鳳衛(wèi)護送下，繼續(xù)西行。
三日后，黑風(fēng)鎮(zhèn)。
說是鎮(zhèn)，其實就是個稍大些的村子。一條主街，兩旁是些破舊的木屋，街上行人寥寥，個個面黃肌瘦。
鎮(zhèn)子唯一的酒館叫“忘憂”，開在街尾，招牌都掉了一半。
上官驚鴻扶著獨孤雁走進去。獨孤雁的傷好多了，但臉色還是蒼白。
酒館里只有三桌客人。一桌是兩個行商，低聲交談；一桌是個獨臂老漢，悶頭喝酒；還有一桌……是個趴在桌上的老頭，頭發(fā)花白，衣衫襤褸，面前擺著七八個空酒壇。
“老板，打聽個人?！鄙瞎袤@鴻走到柜臺前，“鎮(zhèn)上可有個叫‘老酒鬼’的？”
掌柜的是個胖老頭，抬了抬眼皮：“找他干嘛？”
“尋親?！?br>“尋親？”胖老頭嗤笑，“那老酒鬼孤家寡人一個，哪來的親？你要找他，喏——”他指了指趴在桌上那老頭，“那就是。不過這會兒醉死了，叫不醒?！?br>上官驚鴻走到那桌，輕輕推了推老頭：“老伯？”
沒反應(yīng)。
他加大力氣：“老伯，醒醒?！?br>老頭咕噥一聲，抬起頭，露出一張醉眼朦朧的臉。臉上皺紋深如溝壑，但一雙眼睛，在抬起的瞬間，竟閃過一絲**。
雖然只是一閃而逝，但上官驚鴻捕捉到了。
這老頭不簡單。
“誰啊……吵老子睡覺……”老頭含糊道。
“老伯，是令狐鳳前輩讓我來找您的。”上官驚鴻低聲道。
老頭渾身一震，醉意瞬間去了大半。他盯著上官驚鴻看了半晌，忽然笑了，笑容慘淡：“像……真像……跟**年輕時，一個模子刻出來的?！?br>“您認(rèn)識我娘？”
“何止認(rèn)識……”老頭抓起酒壇灌了一口，抹抹嘴，“十八年前，是我親手把**送出黑風(fēng)鎮(zhèn)的。她臨走前說，如果有一天她兒子來找我，就告訴他真相?！?br>“什么真相？”
“關(guān)于你爹，**，還有……你身世的真相?！崩项^站起身，搖搖晃晃往后院走，“跟我來，這里不是說話的地方?！?br>上官驚鴻和獨孤雁對視一眼，跟上。
后院是間柴房，堆滿雜物。老頭關(guān)上門，點上油燈，昏黃的燈光照亮他蒼老的臉。
“坐?！崩项^自己先在一捆柴上坐下，“**……月如霜，是月氏百年來血脈最純正的圣女。月氏圣女世代相傳一種能力——能與月氏圣殿里的‘圣物’溝通。但三十年前，月氏被剿滅，圣殿被封印，**是唯一還能感應(yīng)到圣物的人?！?br>“圣物是什么？”
“不知道。”老頭搖頭，“**說，那東西在呼喚她，讓她去打開封印。但她不愿，因為她愛上了你爹?？稍率嫌嗄醪环胚^她，以全族性命相逼。**為了保你爹和你，自愿跟他們走，去了龍淵?！?br>“那她為什么又離開了？”
“因為有了你?！崩项^眼神復(fù)雜，“**懷你后，發(fā)現(xiàn)你繼承了圣女血脈，而且……比她的更純。月氏余孽想用你做祭品，強行打開圣殿。**拼死逃出，躲到黑風(fēng)鎮(zhèn)，在這里生下了你。但她知道躲不久，所以把你送回上官家，自己……去了另一個地方。”
“什么地方？”
“一個誰也找不到的地方?！崩项^從懷中取出一塊玉佩——和上官驚鴻那塊一模一樣，但背面刻著一個“霜”字，“這是**留給你的。她說，如果你來了，就把這個給你。玉佩里，藏著去那個地方的地圖?！?br>上官驚鴻接過玉佩，對著燈光細(xì)看。玉佩晶瑩剔透，內(nèi)里隱約有細(xì)密的紋路，但看不清是什么。
“怎么打開？”
“月氏圣女的血?！崩项^看著他，“你的血。”
上官驚鴻咬破指尖，滴了一滴血在玉佩上。
血滲入玉佩，那些紋路忽然亮起淡淡的紅光，在墻上投射出一幅地圖——比獨孤雪給的那幅詳細(xì)百倍，標(biāo)注著山川河流、機關(guān)暗道，還有一個醒目的紅點。
“這是……龍淵深處？”獨孤雁驚呼。
“對?！崩项^點頭，“**就在那里。但她不是自愿的，是被……囚禁的?！?br>“誰囚禁了她？”
老頭沉默良久，緩緩?fù)鲁鋈齻€字：“獨、孤、絕?！?br>“不可能！”獨孤雁猛地站起，“我祖父是為了鎮(zhèn)守魔物才留在龍淵的，他怎么會囚禁別人？”
“鎮(zhèn)守？”老頭笑了，笑容凄涼，“孩子，你太天真了。三十年前，五大高手進龍淵，根本不是為了鎮(zhèn)守什么魔物，而是為了……奪取圣物。你祖父獨孤絕，是五人中武功最高的，也是野心最大的。他想獨占圣物，獲得長生不老之力。但圣物有靈，只認(rèn)月氏圣女血脈。所以他囚禁了**，想逼她開啟圣物?？?*寧死不從，這一僵持，就是十八年?！?br>上官驚鴻如遭雷擊。
他想起父親信中所說：“小心獨孤絕——獨孤絕若活著，第一個會找他這個親孫子?！?br>原來不是怕獨孤絕害獨孤雁，是怕……獨孤雁也被卷入這陰謀。
“那其他三家呢？”他澀聲問，“我爹，皇甫家主，令狐家主，他們知道嗎？”
“知道，但無能為力?！崩项^嘆息，“你祖父武功太高，又有圣物部分力量加持，他們聯(lián)手也打不過。最后只能妥協(xié)——你祖父承諾不將圣物帶出龍淵，他們則幫他隱瞞真相，對外宣稱他是為贖罪留下鎮(zhèn)守。這三十年來，四家表面上相安無事，實則暗流洶涌。而**……成了犧牲品?！?br>“所以滅我上官家……”
“是獨孤絕的人。”老頭肯定道，“他想逼**就范。**最在乎的就是你和你爹。你爹死了，下一個就是你。只要你落入他手，**不答應(yīng)也得答應(yīng)?！?br>一切都說得通了。
滅門，追殺，鬼面堂，一切都是為了逼母親開啟圣物。
而上官驚鴻，只是**。
“我要去救她?！彼站o玉佩，眼神堅定。
“救？”老頭搖頭，“孩子，你知道龍淵深處有多危險嗎？獨孤絕在那邊經(jīng)營三十年，機關(guān)重重，高手如云。你一個人去，是送死?！?br>“那也要去?！鄙瞎袤@鴻轉(zhuǎn)身，“獨孤雁，你……”
“我跟你去?！豹毠卵愦驍嗨凵裢纯嗟珗远?，“如果真是我祖父做的，我……要親手了結(jié)這一切?！?br>老頭看著他們，忽然長嘆一聲：“罷了，罷了。**等這一天，等了十八年。我就再幫你們一次?！?br>他從柴堆下挖出一個木箱，打開，里面是三套黑衣，三張人皮面具，還有幾瓶藥粉。
“這是易容之物。龍淵外圍有獨孤絕的眼線，你們這樣去，走不到十里就會被發(fā)現(xiàn)。易容后，扮作采藥人混進去。到了龍淵入口，會有人接應(yīng)你們——那是**當(dāng)年埋下的暗樁，只有她知道?！?br>“接應(yīng)人是誰？”
“不知道?！崩项^搖頭，“**只說，到了入口，吹三聲鳥哨，自然會有人來。暗號是：‘月落烏啼霜滿天’。對方回答：‘江楓漁火對愁眠’?！?br>上官驚鴻記下。
“還有，”老頭鄭重道，“下月十五月圓，是圣物力量最弱的時候，也是封印最容易打開的時候。獨孤絕一定會選在那天動手。你們必須在十五之前趕到，救出**，毀了圣物。否則一旦圣物出世，天下大亂。”
“圣物到底是什么？”獨孤雁忍不住問。
老頭沉默許久，才緩緩道：“**說，那東西……不是人間該有之物。月氏世代守護，也世代**，就是怕它落入野心家之手。具體是什么，我也不知。**只說，見過它的人，要么瘋，要么死?！?br>柴房里一片寂靜。
只有油燈噼啪作響。
許久，上官驚鴻開口：“老伯，多謝。還未請教尊姓大名。”
“名字？”老頭笑了，笑容滄桑，“早就忘了。**叫我老酒鬼，你們也這么叫吧。好了，趁天還沒黑，趕緊易容上路。記住，一路向西，莫回頭?！?br>兩人換上黑衣，戴好人皮面具，頓時變成兩個面容普通的青年。又將藥粉撒在身上，掩蓋原本氣息。
收拾妥當(dāng)，上官驚鴻朝老酒鬼深深一揖：“前輩大恩，來日再報。”
“報什么報?！崩暇乒頂[擺手，又抱起酒壇，“快走吧。替我……替**帶句話，就說……老酒鬼還活著，還在等她回來喝酒?！?br>上官驚鴻鼻子一酸，重重點頭。
兩人轉(zhuǎn)身離開柴房。
走到門口時，老酒鬼忽然又道：“等等。”
兩人回頭。
老酒鬼從脖子上取下一塊木牌，扔給上官驚鴻：“這個拿著。如果遇到生死關(guān)頭，捏碎它，或許能救你一命。但只能用一次，慎用。”
木牌很舊，上面刻著一個古怪的符號，像是一只眼睛。
上官驚鴻收起，再次道謝，這才和獨孤雁離開酒館。
走出黑風(fēng)鎮(zhèn)時，夕陽西下，將兩人的影子拉得很長。
“怕嗎？”獨孤雁忽然問。
“怕?！鄙瞎袤@鴻如實道，“但我更怕，不去救她，會后悔一輩子。”
獨孤雁笑了笑，沒說話。
兩人并肩，走向夕陽。
走向龍淵。
走向未知的命運。
而在他們身后，酒館里，老酒鬼抱著空酒壇，看著墻上那幅地圖的殘影，喃喃自語：
“月如霜啊月如霜，你兒子長大了，很像你。倔，也傻。明知是死路，還要去……”
“但也許，傻人有傻福吧?！?br>他仰頭灌酒，酒水從嘴角流下，分不清是酒，還是淚。
下章預(yù)告
易容入險地！龍淵外圍，眼線密布，他們能否蒙混過關(guān)？
神秘的接應(yīng)人究竟是誰？是友是敵？
龍淵深處，囚禁十八年的月如霜，終于等來了兒子。
但等待她的，不是重逢的喜悅，而是一個殘酷的選擇：
“用你兒子的命，換圣物開啟。你選兒子，還是選天下？”
下章預(yù)告：龍淵深處，母子重逢。十八年的等待，換來的是一場生死抉擇。而上官驚鴻終于要見到，那個讓他家破人亡的幕后真兇——獨孤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