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幫你撿嗎？因為她對誰都這樣，那是教養(yǎng)，不是喜歡。你把別人的普通善意腦補成愛情，是因為你從來沒有被真正愛過，所以你連什么是愛都不知道?！?br>她頓了頓，灌了口水，繼續(xù)輸出。
“你說你想談戀愛。那我問你，你拿什么談？活著的時候不敢上課發(fā)言，不敢參加社團，不敢去食堂一個人吃飯就打包回宿舍。你連正常社交都做不到，你憑什么覺得你能經(jīng)營一段感情？你所謂的‘談戀愛’，就是找個人二十四小時圍著你轉、替你填補你那空洞的人生。這不是愛情，這是情感勒索?！?br>右下角閃過消耗提示：生命力-300，-300，-500……
蘇言沒理會。
“你最怕的不是孤獨，是承認你的人生是自己一步一步走到死胡同的。掛科是因為你不去上課，沒朋友是因為你拒絕所有社交邀請，沒人愛你是因為你從來沒給過別人了解你的機會。你把所有問題都歸結為‘世界對我不公平’，但你從來沒有真正為自己的生活努力過哪怕一次?！?br>她深吸一口氣。
“死了還想繼續(xù)這套把戲？不行?；钪梢蕴善?，死了不行。因為你現(xiàn)在的存在已經(jīng)影響到一個活人的正常生活了。給你兩個選擇：第一，現(xiàn)在立刻滾去輪回，下輩子想談戀愛就拿出點實際行動。第二，報名新東方，考個靈魂面點師職業(yè)資格證，先去陰間食堂實習三年，等你想明白了什么是尊重，再談感情?！?br>“我給你三秒鐘。三，二，一?！?br>屏幕閃了一下。
系統(tǒng)提示：目標執(zhí)念已擊碎。已進入輪回。生命力消耗：1500點。修復貢獻值獲得：1800點。
蘇言靠回椅背，指尖一陣發(fā)麻，像被門夾了一下。體溫跟著往下掉，空調(diào)明明開著三十度，她打了個哆嗦。拿起桌上的奶茶喝了一口——涼的，更冷了。她皺了下眉，記了一筆：下次罵之前先把奶茶喝完。
瞥了一眼系統(tǒng)**的數(shù)字：
生命力剩余：98，500/100，000
修復貢獻值：1，800/100，000
還早。
手機震了。林梔發(fā)來消息：“它……不見了？房間里突然安靜了。你怎么做到的？？？”
蘇言打字：“罵走的。”
“……這也行？？？”
“***罵，童叟無欺?！?br>“他還會回來嗎？”
“不會。執(zhí)念碎了，他連自己叫什么都記不起來，輪回通道已經(jīng)開了。下輩子跟你沒關系?！?br>對面沉默了很長時間，最后發(fā)來三個字：“謝謝你?！?br>蘇言沒回。她關掉聊天框，打開外***，又點了一杯奶茶。備注寫了兩遍：雙倍糖、雙倍糖。
電腦屏幕右下角彈出一條系統(tǒng)通知：
當前累計凈化執(zhí)念型怨靈：107只。成功率：100%。唯一差評來源：某色鬼。差評內(nèi)容：“太傷人自尊了，鬼也是有尊嚴的。”
蘇言掃了一眼，嘴角抽了抽。
那只色鬼被她罵了十五分鐘，從“你活著的時候偷看女生裙底被判刑，死了還想繼續(xù)？”罵到“你的尊嚴就值五十塊錢？我打車來回都不止”。最后他哭著說要去地府自首。
差評就差評吧。
她關掉電腦，去衛(wèi)生間洗臉。鏡子里的自己臉色發(fā)白，眼下青黑一片，二十五歲看起來像三十五。她拍了拍臉，對著鏡子說：“明天再接一單，攢夠兩千修復值就休息。”
鏡子沒回答。
她關燈上了床，翻來覆去睡不著。不是失眠，是那種腦子還在轉、身體已經(jīng)不想動的疲乏。朦朦朧朧快睡著的時候，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系統(tǒng)**的私信欄，多了一條消息。發(fā)送時間正好卡在零點。
發(fā)送者ID：系統(tǒng)***·沈
內(nèi)容只有一個字：“好?！?br>第二天早上蘇言醒來，看到這條消息，指尖頓了一下。
她盯著那個“好”字看了幾秒，眉頭皺起來又松開，最后嗤了一聲，把手機扔到了一邊。
“好什么好?！彼洁熘ニ⒀懒?。
出門買早餐的路上，她給林梔回了條消息：“后續(xù)如果有任何異常，免費補罵。售后服務卡在轉賬記錄里，自己翻?！?br>林梔回了一個哭臉。
蘇言沒再理她。
02 已死二十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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