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這樣，像什么樣子？”
我看著他，忽然就明白了。
在他眼里，我這些年的付出，從來不是什么值得珍惜的東西。只是默認的、應(yīng)該的、我本來就該承擔(dān)的。
我點了點頭：“好?！?br>“那我們就算清楚?！?br>他愣?。骸澳闶裁匆馑?？”
我沒再解釋。
因為這一刻，我已經(jīng)不想再靠講道理，去換一個根本不站在我這邊的人回頭了。
我只是忽然明白了一個事實，我是個冤大頭。
第二天，我沒有像往常一樣六點起床做早飯。
也沒有提前把廚房收拾好，更沒有像以前那樣把小叔家孩子要喝的奶粉都泡好。
我安安靜靜地躺在床上，聽著外面的動靜。
七點一過，客廳里就開始亂了。
他們一家人像是合唱團般。
小姑子的聲音先傳進來：“嫂子怎么還沒起來？我都快遲到了?！?br>接著是小叔不耐煩地嚷：“早飯呢？不是天天這個點都做好嗎？”
婆婆在外面喊得更大聲：“現(xiàn)在的年輕人真是懶，結(jié)了婚連飯都不做，像什么樣子！”
我聽著他們這一聲一聲，只覺得可笑。
原來我這三年在他們眼里，不是家里人，也不是這個房子的主人。
只是一個免費做飯、打掃、出錢、還不能有怨言的保姆。
廚房里很快傳來翻東西的聲音，冰箱門被重重甩上，鍋蓋砸在灶臺上“哐當(dāng)”一聲，孩子被嚇得哭起來，客廳里一片雞飛狗跳。
我慢吞吞坐起來，洗漱，換衣服。
開門出去的時候，外面幾個人都齊刷刷看了過來。
婆婆先開了口：“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一家人住在一起，你不干活誰干？”
我背上包，語氣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有些意外。
“誰住，誰干?！?br>空氣像是瞬間靜了一秒。
小姑子先炸了：“你什么意思？你還真把自己當(dāng)房東了？”
“至少我不是白住的?！蔽铱此谎?。
她臉色當(dāng)場就變了：“你說誰白住？”
我懶得再吵，轉(zhuǎn)身往門口走。
婆婆追過來，聲音越來越尖：“林晚，你這是要翻天了是不是？你嫁進我們家，就是我們家的人，做點家務(wù)怎么了？”
我打開門，回頭看了她一眼。
“從今天開始，這個家里的任何事，我都不管了?！?br>說完，我直接走了出去。
電梯門緩緩合上時，里面還傳來婆婆的罵聲和小姑子的抱怨。
可我忽然一點都不委屈了。
心死好像真的是一瞬間的事。
不是今天她罵我一句，也不是昨天他偏心一次。
而是我終于覺得我不屬于這個地方，這不是我的家。
既然這樣，我也沒必要再拿自己當(dāng)傻子。
那天晚上，我沒回家。
我在公司附近找了間短租公寓，房間不大，裝修也一般，連窗簾都是廉價的米**。
可房門關(guān)上的那一刻，才久違的感到有自己的空間。
安靜，干凈，沒有孩子哭，沒有婆婆念叨，沒有小姑子刷視頻外放的聲音，也沒有誰理所當(dāng)然地等著我做飯。
手機很快響了。
是**。
我接起來，剛“喂”了一聲，就聽見他壓著火問：“你人呢？你今天怎么跟媽說話的？”
“我搬出來了。”我說。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
“你鬧夠了沒有？”
我笑了下：“我沒有鬧，我只是不想再繼續(xù)養(yǎng)著你們一家人?！?br>“至于嗎？就因為這么點事？”他的語氣里全是不耐煩。
“這么點事？”我反問，“婚房被霸占三年，水電物業(yè)我出，家務(wù)我做，提一句讓他們搬走就被**當(dāng)眾羞辱，這叫這么點事？”
他沒接上，幾秒后才說：“你先別沖動，明天回來說。”
“不回。”我直接道，“還有，房子的水電物業(yè)，從現(xiàn)在開始誰住誰付?！?br>“你什么意思？”他聲音立刻變了。
“字面意思?！蔽艺f完掛了電話。
接下來，我坐到桌邊，打開電腦，開始做真正有用的事。
購房合同、首付轉(zhuǎn)賬記錄、裝修付款單、物業(yè)費賬單、水電自動扣款記錄，還有這三年來他們住進來以后所有能證明他們長期占住的聊天截圖，我一條條整理保存。
我甚至翻出了幾段錄音。
其中一段，是婆婆之前說“都是一家人，先住著再說”的語音。另一段，是**勸我“你別較真”的通話錄音。
以前我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