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三點，我剛結束一臺八小時的手術，準備趴下歇會兒。
急診科的電話就奪命似的打了進來。
“婦產(chǎn)科，徐冉醫(yī)生嗎？120剛送來一個大出血的年輕女孩，宮外孕破裂，失血性休克，快不行了！”
我瞬間清醒，沖向搶救室。
女孩面無血色地躺在病床上，生命體征微弱。
情況緊急，必須立刻手術，但家屬還沒到，手術同意書沒人簽。
護士長在女孩的背包里翻出手機，遞給我：“徐醫(yī)生，這是她的手機，你快打緊急***！”
我接過手機，指尖因緊張而冰涼。
屏幕上赫然亮著三個字——“老公”。
我深吸一口氣，撥了過去。
電話響了很久才被接起，**音嘈雜，像是有風聲和槍聲。
一個我刻在骨血里，熟悉到不能再熟悉的聲音傳來，沙啞又疲憊。
“喂？”
那一刻，我感覺整個世界都崩塌了。
這個聲音，是我常年不著家，聚少離多的**丈夫，沈崎。
01
我拿著手機的手，抖得幾乎握不住。
電話那頭，沈崎的聲音帶著一絲不耐和警惕：“說話，你是誰？她怎么了？”
“她”？
而不是“你怎么用這個號碼打給我”，或者“老婆，怎么了”。
我的心，一寸寸沉入冰窖。
“我是市一院婦產(chǎn)科的醫(yī)生?！蔽覐娖茸约豪潇o下來，用最專業(yè)的口吻說，“機主的愛人是嗎？她宮外孕破裂，腹腔內(nèi)大出血，已經(jīng)休克，需要立刻進行急診手術。你是她丈夫，請你馬上到醫(yī)院來簽手術同意書?！?br>電話那頭是死一般的寂靜。
幾秒后，沈崎的聲音再次響起，艱澀無比：“我……回不去。醫(yī)生，我授權你，一切以搶救病人生命為準，我承擔所有責任?！?br>回不去？
結婚三年，他無數(shù)次對我說過這三個字。
演習，回不去。
任務，回不去。
過年，回不去。
現(xiàn)在，他養(yǎng)在外面的女人命懸一線，他還是那句冷冰冰的“回不去”。
我只覺得荒唐又可笑。
“好?！蔽衣犚娮约浩届o地回答，平靜得不像話，“為了確保授權的有效性，我們需要錄音。請您報上您的姓名、***號，并復述‘我同意貴院為患者進行急診手術，并承擔一切后果’。”
那頭的沈崎似乎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