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晚想的快。
按原書，林雪薇該在白若溪茶里下瀉藥，制造“女主當眾出丑”的關鍵劇情。但白若溪因為情書被顧司珩看到，被叫去書房談話，根本沒來茶點時間。
林雪薇端著下了藥的茶，面對空蕩蕩的茶桌，一臉懵。
更糟的是管家走過來，以為那杯茶是給他的，端起來喝了。
管家跑廁所跑了一下午。
林雪薇被關禁閉。
蘇晚以為這事翻篇了。但禁閉結束第二天，林雪薇在女傭宿舍門口堵住了她。
蘇晚第一反應：完了，要打架。她已經(jīng)計算好從樓梯逃跑的最短路徑。
但林雪薇的表情不是憤怒。
是困惑。
“你……怎么做到的？”
“什么？”
“讓劇情快進?！绷盅┺边陆牵腹?jié)發(fā)白，“我按劇本陷害她三個月，劇情紋絲不動。你來了三天，全變了?！?br>她不是在質問。是在求助。
“劇本失效了。我不知道惡毒女配的下一步KPI是什么。”
蘇晚看著她的眼睛。那雙眼睛里有空洞——蘇晚上個月在公司洗手間鏡子里見過一模一樣的。做了三個月不知道有什么意義的工作，就是這種眼神。
系統(tǒng)彈窗：林雪薇，角色編號A-003，原書惡毒女配。技能：搞事情。當前狀態(tài)：任務列表為空，處于“待分配”。
蘇晚問：“你們這兒的角色沒有自主任務列表？”
系統(tǒng)：主要角色都有固定劇情任務。劇情偏離度超過30%，任務列表會出現(xiàn)空白期。
“空白期會怎樣？”
系統(tǒng)：角色會陷入待機狀態(tài)。大概就是你996猝死前的狀態(tài)——明明在加班，不知道在加什么。
蘇晚沒說話。她太知道那是什么感覺了。
林雪薇的聲音拉她回來：“你能不能幫我？”
“幫你什么？”
“我不知道不當惡毒女配還能干什么?！彼穆曇艉苄?，像在對自己說話，“但我不想再給她下瀉藥了?！?br>蘇晚看著這個“惡毒女配”，看了一會兒。
“先把瀉藥扔了。然后我教你排班?！?br>林雪薇抬起頭。那雙眼睛里第一次有了別的東西。
系統(tǒng)彈窗：劇情偏離度35%。關鍵反派角色“林雪薇”任務列表清零。
蘇晚教林雪薇在女傭排班表上畫格子。畫到一半，她看見林雪薇的任務列表里多了一行字。
不是系統(tǒng)生成的藍色字體。是手寫的，歪歪扭扭。
今日任務：學會說“不”。
蘇晚愣了。這個世界沒人手寫任何東西。除了她自己。
她抬頭看林雪薇。林雪薇正認真地畫格子，完全沒注意那行字。
誰寫的？
4 你算老幾
蘇晚被調到書房當值的第一天，就發(fā)現(xiàn)一件事。
顧司珩看所有人都一個眼神——平靜、掌控、理所當然?？窗兹粝@樣，看管家這樣，看林雪薇也這樣。
但看她的眼神不一樣。
不是愛慕，不是警惕。是困惑。
像第一次遇到不會做的題。
他以“考察女傭工作”為由把她調來，每**一樣的問題。
第一天：“你覺得白若溪是什么樣的人？”
“少爺說得對。”蘇晚面無表情。
第二天：“你為什么不怕我？”
“少爺您威嚴天生。”蘇晚咬了咬后槽牙。
第三天，他又問了：“你為什么不害怕我？”
蘇晚端茶的手一抖。答了三遍“少爺您威嚴天生”，三遍他都不滿意。這人跟復讀機似的，而她做了三年PPT、被產(chǎn)品經(jīng)理改了十七版需求——耐心終于到頭了。
她轉回頭。
**“你算老幾??？”**
空氣靜止了三秒。
蘇晚腦子飛速運轉：我說了→我完了→破罐子破摔吧。她已經(jīng)開始想被趕出別墅后怎么在異世界擺攤算命。
顧司珩的表情變了。
他活了二十八年，所有人都配合他的劇本。只有這個女人，用四個字把劇本撕了。
然后他笑了。蘇晚愣了一下才反應過來——那是真笑。
“你是第一個?！?br>蘇晚腦子還沒轉過來：“第一個什么？”
“第一個把我當人看的人?！?br>蘇晚愣住。她在心里想：我只是把你當成上個公司的產(chǎn)品經(jīng)理。
但她沒說出口。因為顧司珩的笑容讓她想起另一件事——她剛入職的時候，也對產(chǎn)品經(jīng)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