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月光。我感覺到他的手在發(fā)抖。
“你不是第一個新娘,也不會是最后一個,除非我們——”他突然停住,手指緊緊扣住我的手腕,力氣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走廊另一端傳來一種聲音,像是赤足踩在濕地毯上的回響,每一步都伴隨著輕微的粘連。
是阿瑟少主的動靜。不——是從他身體里爬出來的那個人,正沿著走廊往前走,挨個推**門,用她自己的聲音輕輕呼喚。
“艾琳娜,你在哪里呀?”
霍夫曼把我推進樓梯口,拉著我一路往下,穿過廚房,穿過儲藏室的走廊,推開一扇我沒見過的窄門。厚重的橡木門后是一道向下的石階,臺階上覆著一層薄薄的青苔,看得出來常年不見陽光。
“去閣樓第三個房間,”他將一把銹跡斑斑的鑰匙塞進我的手心,冰冷的觸感讓我打了個哆嗦,“你會看到真相。”
“你不跟我一起走?”
他笑了。那笑容在月光下顯得很平靜,像一個終于完成任務的老人。他沒有回答我的問題,只是伸手理了理自己的領(lǐng)口,將衣領(lǐng)翻折下來。
鎖骨的皮膚上,嵌著一個蝴蝶結(jié)形狀的烙印。
金發(fā)編成,繞了三圈,打得很精致。
——和阿瑟手腕上那個一模一樣。
“她選中我做她的管家。”他輕聲說,渾濁的眼睛里映著窗外的月亮,“再過兩天就是月圓之夜。她知道需要一個婚禮——一個**?!?br>他把我推進樓梯間,自己轉(zhuǎn)過身,朝走廊盡頭走去。門合上的那一刻,我聽見他低聲說了一句什么。那語氣不像祈禱,更像遺囑。
橡木門在我身后重重關(guān)閉。
腳步聲從樓上傳來,逐漸逼近,每一步都帶著輕微的粘連。然后是一陣柔軟的東西被撕裂的聲音,像絲綢,又像皮膚。再然后,是死一般的寂靜。
我沒有再等。我開始順著石階往下跑,手里緊緊攥著那把鑰匙,指甲掐進掌心,痛感讓我保持著最后一絲清醒。
樓梯盡頭是一段狹窄的走廊,墻壁滲著水,空氣中彌漫著泥土和腐爛的味道。前面有一扇上鎖的門。我舉起那把銹跡斑斑的鑰匙。
鑰匙嚴絲合縫地插了進去。
鎖舌彈開的瞬間,一陣冷風從門縫里擠了出來,帶著濃烈的鳶尾花香。
門開了。
我站在門口,手里舉著從墻上取下的燭臺。燭光照亮了房間里的一切——鳥籠。
七個鳥籠,整齊地掛在房梁上。但籠子里關(guān)著的不是鳥。
是心臟。
七顆完整的人類心臟,浸泡在琥珀色的透明液體里,懸浮在玻璃罐中,每一顆的主動脈上都用一根金色發(fā)絲系著一個蝴蝶結(jié)。它們靜默著,像正在沉睡的活物,表面偶爾泛起一圈漣漪。
我后退一步,腳后跟碰到一個畫框,發(fā)出沉悶的聲響。
客房里還擺放著別的東西。墻上。一整面墻,從地板到天花板,掛滿了油畫肖像,全是女人。我舉起燭臺,依次看過去,發(fā)現(xiàn)每一幅肖像的角落都貼著一個小標簽,上面寫著日期和地址。
第一幅:1873,伊莎貝拉·斯特林,根茨堡。
最后一幅:1885,艾琳娜·格雷,諾福克。
今年是1886年。
我數(shù)了數(shù)那些畫像。十二幅。十二位新娘,十二張不同的面孔,但嘴角的微笑是一模一樣的弧度,仿佛她們在被畫下來的時候,正看著同一個站在畫師身后的東西。
最末端還有一個空著的畫框。
背面貼好了標簽,字跡嶄新,墨跡還沒完全干透。
上面寫著:第十三任,艾琳娜·斯特林。月圓之夜。
身后傳來一聲輕微的響動。那七顆心臟,同時跳動了一下。然后又是一下,整齊劃一,像七只拳頭在輕輕叩門。
接著,樓上的歌聲停了。取而代之的是腳步聲,順著樓梯一級一級往下走。
燭火一晃。
走廊盡頭的黑暗中,傳來霍夫曼的聲音。但他不是在說話,是在哼唱。哼的是那首搖籃曲。
他已經(jīng)推開了樓梯間的門。
——他已經(jīng)是她的了。
第二章
我盯著那七顆心臟,它們又跳了一下。
整齊劃一,像七個被同一只手操控的節(jié)拍器。琥珀色的液體在玻璃罐里蕩開細密的
精彩片段
現(xiàn)代言情《月圓之夜,請換我的身體》是大神“竹花海棠”的代表作,艾琳娜阿瑟·斯特林是書中的主角。精彩章節(jié)概述:第一章我叫艾琳娜,嫁入斯特林莊園的第一夜,就發(fā)現(xiàn)我的新婚丈夫手腕上纏著一根女人的發(fā)絲。金色的,繞了三圈,打了個精致的蝴蝶結(jié),像是某種溫柔的標記。阿瑟·斯特林站在窗邊,背對著我,燭火把他的影子釘在墻上,扭曲成一團漆黑的荊棘。他是斯特林家族唯一的繼承人,溫文爾雅,相貌英俊,全倫敦的小姐都說我攀了高枝。沒人提過他的前三任未婚妻。第一位墜馬,脖子斷了,臉上還帶著笑。第二位落水,尸體撈上來時手里攥著一朵鳶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