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第一章 歸來
頭痛。
不是睡多了那種鈍鈍的疼，是扎進太陽**一根根往外擰的。陸寒笙動了動手指，指腹蹭到粗糙的水泥地面，冰涼。他猛地睜開眼。
天花板是灰的，墻角脫落了一塊膩子，露出紅磚。窗戶沒關嚴，油煙味混著霉味往里灌。
不對。
這不是他躺了五年的那張病床。那兒的的天花板是白的，永遠亮著一盞日光燈。到后來他連燈都看膩了，只能盯著天花板上那道裂縫數(shù)秒，一秒，兩秒，三秒。
他撐著胳膊坐起來。木板床吱嘎響了一聲。薄被子洗得發(fā)白，邊角起了毛球。掉漆的書桌上堆著幾摞打印紙，墻上貼著兩張泛黃的創(chuàng)業(yè)海報，角落用馬克筆歪歪扭扭寫著"共赴巔峰"，落款兩個人：陸寒笙，趙天明。
他盯著那四個字。
書桌抽屜沒關嚴，露出半截***。他抽出來，照片上的年輕人還帶著學生氣。出生日期，年齡，22歲。
陸寒笙把***攥在手里，手指慢慢收緊。
22歲。大學畢業(yè)第二年。和趙天明擠在這間二十平的出租屋里寫代碼、跑客戶、吃泡面、畫大餅。也是從這間屋子開始，后面的十年一步一步走進一個他到死都沒爬出來的坑。
不。他已經(jīng)死過一次了。
植物人。在病床上躺了五年，全身只有眼球能動。他聽見過醫(yī)生跟家屬說話，語氣跟念說明書似的："醒過來的概率接近零。"
父親當晚腦溢血，母親半個月后跟著走了。他躺在那兒什么都做不了，連哭都哭不出來。趙天明拿著他的股權和林婉兒辦婚禮的消息，是護士聊天時他聽見的。隔壁床家屬在刷手機，外放聲音很大。
"你看這個，寒明科技的CEO結婚，排場真大。"
寒明科技。那本來叫寒笙科技。趙天明連名字都改了。
陸寒笙低頭看了看自己的手。年輕的手。沒有針眼，沒有萎縮的紋路。他攥了攥拳頭。
力氣在。
手機在枕頭底下震了一下。屏幕亮起來，跳出一個名字：天明。
他盯著那個名字，沒有表情。過了幾秒，按了接聽。
"寒笙？醒啦？"趙天明的聲音從聽筒里蹦出來，熱乎得過分，"昨晚又熬夜改方案了吧？跟你說了多少次，別太拼，身體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