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王會計站在門口，手里還攥著那疊錢。
“你剛才……看見什么了？”
林小兔沒回頭。
“沒看見。”
“最好沒看見?！?br>他往前一步，鞋底在地板上蹭了一下，留下一道灰痕。
“你要是敢說出去，”他聲音壓得極低，“我先讓你消失?！?br>林小兔沒說話。
她走到電梯口，按下按鈕。
電梯門開。
她走進去。
門關(guān)上之前，她回頭看了一眼。
王會計還站在原地，鈔票在手里攥得發(fā)皺。
電梯下行。
她掏出手機。
屏幕亮著。
她點開備忘錄。
新建一條。
輸入：陳二狗生日。
然后，她把U盤密碼改了。
電梯到一樓。
門開。
她走出去。
陽光還很亮。
她沒打傘。
她走過花壇，黑貓又蹲在那兒，舔爪子。
她沒看它。
她拐進街角。
身后，公司大樓的玻璃幕墻反射著光。
十七樓，監(jiān)控屏幕突然黑了。
沒人發(fā)現(xiàn)。
只有角落里，一個紅色小燈，一閃，又一閃。
像心跳。
像倒計時。
——71:59:47
——71:59:46
——71:59:45
……
窗外，風刮過樹梢，卷起一片紙屑。
那紙屑，是碎紙機吐出來的。
工牌的殘片。
上面還剩半截照片。
是陳二狗。
笑得有點傻。
像真廢物。
像真鑰匙。
：凌晨三點的報表在哭
凌晨三點，財務部的燈還亮著。
林小兔的指尖在鍵盤上抽搐，像被電擊的蜘蛛。第三版假賬，改了七次，趙霸天還是不滿意。
“境外賬戶的利潤，再往上抬12%。”
他發(fā)來的消息，帶著一個微笑表情。
她沒回。
她只是把咖啡杯推遠了。杯沿有口紅印，是昨天王會計喝過的。她沒擦，也沒換杯子。
屏幕右下角，時間跳到03:02。
她點開加密文件夾，導出趙霸天的離岸賬戶流水。
一串數(shù)字，像毒蛇的鱗片，閃著冷光。
她正要復制，系統(tǒng)突然彈出一條提示：
反熵行為識別：陳二狗（ID: CDG-007）
三年內(nèi)57條無效加班申請，全部標記為“系統(tǒng)凈化節(jié)點”
激活權(quán)重：98.7%
她手指僵住。
57條。
她記得。
每一條，都是陳二狗提交的“加班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