涌。
四肢發(fā)軟，指尖發(fā)麻，視線開始往外飄。
我認得這個感覺。
這是沈驚鴻下的藥。
上一世，我被這藥攪得神志不清，踉踉蹌蹌跑進了偏院。
沈驚鴻早在那里等著。
她"救"了我。和我發(fā)生了關系。
第二天，謝家以"謝氏女失貞"為由，退了太子的婚，把我嫁給了"沈公子"。
從此，深宅十年。
而這一世——
我猛地抬頭，穿過重重人影。
主位上，十六歲的太子殿下正端著酒盞，同身邊的官員說話。
眉目清冷，舉杯時手指修長，袖口的暗金龍紋在燭火下一閃一閃。
前世他被沈驚鴻攻略了十年。
最后坐上龍椅的時候，身邊早已沒了我的位置。
藥勁又涌上來。
這一波比上一波猛——我的后背貼著椅背，攥著桌沿的手指都在發(fā)抖。
牙齒咬住舌尖。
血腥味炸開來，痛感把渙散的神志拉回來一點。
起身。
侍女湊過來："姑娘，您臉色不好——"
"沒事。"
我避開她的手，扶著廊柱，一步一步往宴席外面走。
腳步發(fā)飄，裙擺在地磚上拖出窸窣的響。
不去偏院。
我轉向東邊。
太子暫住的寢殿在宴廳東側，穿過一條抄手游廊就到。
月光照在石板路上，我的影子又細又長。
每走一步，膝蓋都在打顫。
藥效讓皮膚上每一寸都在發(fā)燙，可我腦子反而燒得前所未有地清醒。
上一世，我什么都不知道。
被她騙了十年，困了十年，最后活活悶死在棺材里。
這一世——
殿門被我推開。
蕭珩剛沐浴過，發(fā)絲半濕，外袍敞著領口。
他手里握著一卷書，聽到動靜抬眼。
那雙眼睛和記憶里的一模一樣。
清冷，疏遠，像隔了萬重山。
"謝家姑娘？"
我的腿撐不住了。
整個人往前栽去的時候，他下意識伸手接了一把。
我的手攥住他的衣袖。
指節(jié)捏得發(fā)白，連骨頭都在響。
"殿下。"
聲音在發(fā)抖。
不全是因為藥——還因為棺材里那十根斷裂的指甲，還因為二十六歲咽氣時沒能喊出的那一聲。
"救我。"
他的手碰到我手臂的瞬間頓住了。
我在燒。
"你中了藥。"他說，不是問句。
我沒答。
藥效在這一刻徹底失控——眼前發(fā)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