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半夜別回頭
凌晨兩點十七分，我被手機震醒了。
屏幕上就一句話，黑底白字，像訃告——
“別回頭，你后面有人?！?br>我以為是小鬼惡作劇，翻了個身準備繼續(xù)睡。被子剛拉到脖子，我頓住了。
出租屋的窗戶關(guān)得死死的。
哪來的風(fēng)？
一股涼氣正對著我后腦勺吹，像有人蹲在床頭，一下一下，慢慢地呼氣。
我的汗毛全豎起來了。
手機又震了。屏幕上多了一行字：“說了別回頭，你還想翻身？你是不是傻？”
我盯著這行字看了三秒鐘，腦子里只有一個念頭。
這鬼，好像有點皮？
不對。重點是——真的有鬼！
我叫林越，二十四歲，某互聯(lián)網(wǎng)公司底層碼農(nóng)，租房住在城中村，月薪剛過萬，存款四位數(shù)，連個女朋友都沒有。
就是那種恐怖片里第一個死的炮灰。
但現(xiàn)在不是自嘲的時候。
后腦勺的涼氣越來越重，我甚至能聞到一股腐爛的甜味，像是水果放壞了之后的那種惡心香氣。
手機第三次震動。
“你現(xiàn)在有兩個選擇。第一，打開手機前置攝像頭。第二，繼續(xù)躺著等死。友情提示，它離你不到半米了?！?br>我哆嗦著拿起手機，打開前置攝像頭。
屏幕亮了。
出租屋昏暗的畫面里，我躺在床上，臉色慘白，眼珠子瞪得比銅鈴還大。
在我的正后方，一團黑色的人形輪廓貼著床尾站著。
它沒有臉。
或者說，它的臉是一片純黑的凹陷，像有人把五官挖掉了，只留下一個個黑洞洞的坑。
最恐怖的是，它的“頭”正慢慢往下低，朝我的臉湊過來。
手機震動：“它在聞你。活人的陽氣對它們來說，就像剛出鍋的***?！?br>我快哭了：“你是人是鬼？”
“我是你手機?！?br>我盯著屏幕，那團黑色人形已經(jīng)湊到我臉旁邊了。它的“嘴”張開了，里面黑漆漆的，像另一個世界的入口。
“救、救我——”
“下載一個App?！?br>屏幕上彈出一個下載鏈接，應(yīng)用名叫《見鬼》。
我手指瘋狂點擊，App開始下載。城中村的4G信號只有兩格，進度條走得比烏龜還慢。
黑色人形的嘴張得越來越大，涼氣已經(jīng)糊了我一臉。
下載進度：47%……62%……78%……
黑色人形猛地撲了下來！
下載完成。
手機屏幕炸出一道白光，出租屋瞬間亮如白晝。那團黑色人形被白光擊中，發(fā)出一聲尖銳的嘶叫，像指甲劃過黑板，又像貓被踩了尾巴。
它縮成一團黑霧，撞碎窗戶逃了出去。
窗玻璃碎了一地，夜風(fēng)灌進來，吹得窗簾瘋狂亂舞。
我癱在床上，渾身濕透，像從水里撈出來的一樣。
手機震了最后一次：“恭喜你，活下來了?，F(xiàn)在，你欠我一條命?！?br>“你到底是誰？”
“我說了，我是你的手機。準確地說，是住在這個手機里的程序?！?br>“程序？”
“嗯，一個專門處理靈異事件的程序?！鳖D了一下，“順帶一提，剛才那只只是最低級的游魂。你今晚搞出來的動靜，至少引來了三條街的臟東西?！?br>“……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已經(jīng)被盯上了?！?br>手機屏幕暗下去，最后剩下四個字：“明天再說?！?br>窗外，不知道哪條巷子里傳來嬰兒的哭聲。
我一個激靈，把被子蒙過頭頂，再也沒敢閉眼。
第二章 見鬼App
天亮了，我才敢看手機。
屏幕正常，App正常，昨晚的一切像一場噩夢。但窗外破了個大洞，冷風(fēng)呼呼往里灌，告訴我這不是夢。
我打開那個叫《見鬼》的App。
界面簡陋得像我大學(xué)時做的課設(shè)作業(yè)，白底黑字，沒有圖標，就幾個功能按鈕。
主界面顯示一行字：“當(dāng)前附近靈異數(shù)量：47?！?br>四十七個？
我以為自己看錯了。這可是大白天的，太陽都曬**了。
像是讀懂了我的想法，App彈出一行提示：“鬼不只在夜里出現(xiàn)。大多數(shù)鬼你也看不見，因為它們沒打算讓你看見。昨晚那只沒臉鬼，是因為餓了，才會現(xiàn)形找吃的?！?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