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窺秘之夜
便利店的日光燈在頭頂嗡嗡作響，像一群困死在罩子里的**。
我正蹲在貨架前補貨，手邊的薯片包裝袋被捏得咔咔響。今晚是月底，房租還差一千八，房東阿姨已經(jīng)打了三個電話，每個都比前一個聲音更尖銳。小周站在收銀臺后面玩手機，偶爾抬頭看我一眼，目光在我身上停留的時間比平時多了幾秒。
我沒有多想。誰上班不摸魚？何況是夜班，凌晨一點，連醉漢都回家睡了。
可就在我閉眼揉太陽穴的瞬間——
畫面像被人硬塞進腦子的。
小周**躺在醫(yī)院病床上，手上插著輸液管，臉色蠟黃，床頭的心電圖一顫一顫。醫(yī)生對站在床邊的小周說：“下周再不交費，只能停藥了?！毙≈艿哪樤谧呃鹊陌谉霟粝聭K白一片，他攥著繳費單的手在發(fā)抖。
然后畫面跳了。
深夜的便利店，我蹲在貨架前補貨的背影。小周握著那把藏在收銀臺****果刀，刀身反著冷光。他盯著我的后頸，嘴唇在發(fā)抖，眼角卻紅得像要滴血。嘴里念叨著：“對不起，陸哥，我媽等不了了...便利店有監(jiān)控，到時候就說陸沉搶的錢，他反正也缺錢...”
我睜開眼。
薯片袋子被我捏爆了，碎片崩了一地。貨架上的燈管照得我后頸發(fā)涼——剛才畫面里小周盯著的，就是這個位置。
我慢慢站起來，轉(zhuǎn)過身。
小周還在玩手機，頭都沒抬，手指在屏幕上滑動。年輕的臉被手機光映得青白，看不出任何異常?？晌业哪X子里還回蕩著他剛才的話——便利店有監(jiān)控，就說陸沉搶的錢。
我的指尖在發(fā)麻。
不是第一次了。這種閉眼就能看到別人記憶的能力，從上個月開始就纏上我了。第一次是在公交車上，我困得打了個盹，結(jié)果閉眼的瞬間，旁邊那個西裝革履的中年男人腦袋里全是他在辦公室電腦上看小視頻的畫面，還有他老婆晚上查他手機的恐懼。那次我差點吐出來。
后來我發(fā)現(xiàn)，只要我閉上眼睛，距離我三米之內(nèi)的人，他們的秘密就會像放電影一樣涌進我的腦海。不是所有記憶，是那些最陰暗、最想藏起來的部分。
我問過網(wǎng)上一個心理咨詢師，他說這是妄想癥的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