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去給周雪當月嫂?！?br>流產(chǎn)后第三天，陳浩帶著一個女人上了門。
我靠在沙發(fā)上，小腹還在隱隱作痛。手術同意書上只有我一個人的簽名，那張紙現(xiàn)在還躺在床頭柜里。
女人挺著肚子，笑盈盈地看著我。
“晚晚姐，以后麻煩你照顧我了?！?br>我看著陳浩。他站在那個女人身邊，眼睛都不往我這邊瞟一下。
結(jié)婚五年，我第一次覺得這個人很陌生。
“你反正也沒事做。”陳浩說，“周雪懷的是我的孩子，你照顧她，天經(jīng)地義?！?br>我沒說話。
三天前，我出血的時候給他打了四通電話。第一通，忙音。第二通，忙音。第三通，接了，他說“開會呢”，掛斷。**通，沒人接。
我自己打的120。
到醫(yī)院的時候，醫(yī)生說，孩子保不住了。
后來我才知道，那天他不是在開會。他在陪周雪產(chǎn)檢。
“怎么不說話？”陳浩皺眉，“我跟你商量呢?！?br>我看著他，看了很久。
“好。”
1.
周雪在我家客廳坐下的時候，像個視察領地的女主人。
“晚晚姐，你家裝修得真素?！彼h(huán)顧四周，“等我生完孩子，讓陳浩重新裝一下吧。”
我給她倒了杯水，沒接話。
“你別介意啊，”周雪接過杯子，指尖劃過杯沿，“我就是隨便說說。畢竟以后……這也是我家嘛?！?br>陳浩在一邊刷手機，聽到這話，連頭都沒抬。
我站在原地，忽然想起五年前我們剛結(jié)婚的時候。那時候他工資三千五，我五千八。房子首付是我出的，貸款我們一起還。后來他跳槽，工資漲了，我的錢就全部交給他“統(tǒng)一管理”。
五年了。我的工資，一分不少地交給了他。
“對了，晚晚，”陳浩終于開口，“周雪懷孕反應大，這幾天你辛苦一下，早晚給她熬點粥?！?br>“好?！?br>“還有，她睡眠不好，客房那張床太硬了。你睡客房，讓她睡主臥?！?br>我看著他。
他沒看我。
“好?！?br>收拾東西的時候，我在衣柜深處看到一個盒子。打開，是外公留給我的玉鐲。
外公去世前拉著我的手說：“晚晚，這鐲子是外公給你的嫁妝。比那些虛的值錢?！?br>那時候我不懂什么叫“虛的”。
現(xiàn)在我好像有點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