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在升級。只有我在降。但他們不知道——我每掉一級，就多一種殺他們的方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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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霄宗。年度修為考核。
三百人站在演武場上。頭頂懸著一座巨大的修為檢測陣，青銅色的紋路在半空慢慢轉(zhuǎn)。
規(guī)矩很簡單。走進(jìn)陣法。站三秒。頭頂會浮出你的境界。
金色=金丹以上。白色=筑基?；疑?煉氣。
前面三十六個(gè)人走過去了。金光閃了三十六次。"金丹初期""金丹中期"——整齊，好看，一片輝煌。
輪到我。
我走進(jìn)陣法。腳踩上去的時(shí)候能感覺到陣紋在嗡嗡震。靈力在掃描。從腳底一直掃到天靈蓋。
三秒。
頭頂亮了。
金色。
"金丹中期"四個(gè)字浮出來。
然后——褪了。
金色一點(diǎn)點(diǎn)變淡。變白。"金丹"兩個(gè)字從中間開始碎裂，一筆一劃地消失。
新的字浮出來。
白色的。
"筑基巔峰。"
全場安靜了。
那種安靜不是"沒聲音"。是三百個(gè)人同時(shí)屏住呼吸。三百雙眼睛同時(shí)釘在我頭頂那三個(gè)白字上。
然后有人吸了一口氣。
「他……掉了？」
聲音很小。但在這種安靜里，針掉在地上都是雷。
更多的聲音冒出來了。嗡嗡的。像一群**。
「沈渡？那個(gè)二十歲金丹的沈渡？」
「修為會掉的？沒聽說過啊——」
「從金丹直接掉到筑基？這不是在做夢吧……」
「完了。廢了吧這是?！?br>最后一句話說得不大。但我聽得清清楚楚。
我站在陣法中央。白光照在臉上。冷的。沒有溫度。
高臺上坐著一排人。長老。宗主。大師兄。
姜玄策坐在宗主右手邊。白衣。玉冠。腰間別著一柄長劍。二十五歲，元嬰初期。岳霄宗建宗以來最年輕的元嬰修士。
他看著我。
表情很平靜。嘴角有一個(gè)弧度。不是笑。比笑更輕。
像在看一盤棋。一顆終于走到他想要的位置的棋子。
我收回目光。走出陣法。
三百人讓開了一條路。沒人說話。也沒人攔我。他們只是看著。帶著那種我很熟悉的眼神——
不是敵意。是距離。
"你跟我不一樣了。"
這種距離比敵意惡心一百倍。
回到寮房。關(guān)門。
屋子很小。一張床。一張桌。桌上放著一壺涼了的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