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首曲子是鋼琴演奏中公認(rèn)的炫技天花板。
顧琛穿了一身黑色西裝，坐在三角鋼琴前，燈光打在他身上。
他彈得很好。
不，他彈得完美。
十六連音跑得行云流水，八度大跳精準(zhǔn)無誤，最后一個**落下，全場掌聲雷動。
有女生尖叫。
有人站起來鼓掌。
顧琛站起身，微微鞠躬。
目光掃過**方向。
我站在幕布側(cè)面。
他看到我了。
嘴角勾了一下。
那個弧度我太熟悉了——輕蔑。
意思是：你看到了吧？這就是你永遠夠不到的高度。
掌聲漸歇。
主持人上臺。
“感謝顧琛同學(xué)的精彩演奏！接下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臺本，愣了一下。
“下一個節(jié)目……林溪，鋼琴獨奏，《鐘》?！?br>全場安靜了半秒。
然后爆發(fā)出嗡嗡的議論聲。
“誰？林溪？那個跟在顧琛后面的……”
“她彈鋼琴？開什么玩笑？”
“彈同一首曲子？這是碰瓷吧？”
“緊跟著顧琛彈《鐘》，這不是自取其辱嗎？”
噓聲零星響起。
我從**走出來。
穿了一條白色的裙子。
頭發(fā)扎起來。
沒化妝。
走到鋼琴前，坐下。
禮堂里有人吹口哨，有人在等著看笑話。
我抬手。
第一個音落下去。
噓聲沒了。
**個小節(jié)，議論聲沒了。
第八個小節(jié)，有人倒吸一口涼氣。
我彈的是同一首《鐘》。
同樣的譜子，同樣的鍵盤，同樣的三角鋼琴。
但完全不同。
顧琛的版本精準(zhǔn)、華麗、教科書式的正確。
我的版本——
十六連音比他快了0.3秒，但每一個音粒都比他清晰。
八度大跳不僅精準(zhǔn)，而且?guī)е环N狂野的張力，像在琴鍵上飛。
最關(guān)鍵的是情感。
他的演奏在“表演”。
我的演奏在“說話”。
每一個旋律線都在傾訴。三年的委屈、三年的卑微、三年不被看見的痛苦——全部灌進了指尖。
第三排，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猛地站了起來。
音樂系教授趙銘遠。
他的手在發(fā)抖。
整首曲**完，最后一個音消散。
全場寂靜。
兩秒。
三秒。
趙銘遠第一個鼓掌。
“好！”
他喊了一聲，聲音都劈了。
掌聲像被點燃了一樣炸開。
比顧琛那次更猛。
趙銘遠直接從座位上沖出來，走到臺前。
“同學(xué)！你叫林溪？你的老師是誰？”
“沒有老師?！?br>“不可能！”趙銘遠眼睛都紅了，“這個水平，可以直接考演奏級！你愿不愿意來我的工作室？我收你做學(xué)生！”
臺下徹底沸騰。
**。
腳步聲。
很急。
顧琛沖出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腕。
力氣很大。
“你什么時候?qū)W的鋼琴？”
他眼睛里第一次沒有輕蔑。
是困惑。
是不可置信。
我沒有掙開他的手。
低頭看了一眼他抓著我的位置。
抬頭。
微笑。
“顧同學(xué)，你的道歉呢？”
他的手僵住了。
我輕輕抽出手腕，轉(zhuǎn)身走了。
手機震了。
系統(tǒng)提示——
當(dāng)眾碾壓完成，目標(biāo)情緒波動劇烈
破防值+30%，當(dāng)前總破防值：35%
任務(wù)進度：道歉未完成，剩余3天
預(yù)告：下一可掠奪技能——數(shù)學(xué)競賽金獎
第三章 考場打臉，數(shù)學(xué)天才
三天后。
全國大學(xué)生數(shù)學(xué)競賽，華東賽區(qū)初賽。
顧琛是賽前公認(rèn)的奪冠熱門。
數(shù)學(xué)系教授親口說過：“顧琛拿金獎，懸念只在于他能不能滿分?！?br>巧的是，我和他分在同一考場。
他坐第三排靠窗，我坐**排中間，斜后方。
開考前五分鐘。
顧琛回頭看了我一眼。
“你也報了？”
“嗯?！?br>他嗤笑一聲。
“鋼琴也就算了，數(shù)學(xué)？林溪，你的高數(shù)不是掛過科嗎？”
“重修過了。”
“那你現(xiàn)在來參加競賽？”他搖了搖頭，“不至于為了吸引我注意到這種程度吧?！?br>我沒說話。
監(jiān)考老師發(fā)卷了。
鈴響，開考。
一個半小時后——
顧琛站起來。
提前交卷。
走過我身邊的時候，故意碰了一下我桌上的水杯。
水灑在草稿紙上。
“不好意思。”他說，語氣一點都不好意思。
我拿紙巾擦了擦桌面，繼續(xù)答題。
又過了四十分鐘，我交卷。
成績?nèi)旌蠊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