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振邦脫了中山裝外套,坐到主位上。
“建國,我不跟你繞彎子?!?br>“你救了我女兒的命,這個恩情我蘇家記著?!?br>我連忙擺手:“蘇叔,那時候誰碰上都會出手,不算什么——”
“你別急著謙虛?!彼驍辔遥拔艺夷銇?,不光是為了說聲謝謝?!?br>他看了蘇敏一眼。
蘇敏低下頭。
“建國,你現(xiàn)在沒有正式工作,靠烤紅薯過日子,是不是?”
我點(diǎn)頭。
“你愿不愿意到我下面的單位來?”
我一愣。
“什么單位?”
蘇振邦沒直接回答,從旁邊的柜子里拿出一個信封,放在桌上推過來。
“你先看看?!?br>我打開信封。
里面是一張介紹信。
蓋著紅章,單位名稱是——
**計劃委員會。
我手一抖。
**計委?
蘇振邦到底是什么人?
他看著我的表情,平靜地說:“我在計委工作,管一些項目。你要是愿意,先從基層干起,做個科員?!?br>科員。
一個烤紅薯的,一步邁進(jìn)**計委當(dāng)科員?
“蘇叔……我,高中都沒讀完?!?br>“能在北大荒活五年的人,不需要文憑?!彼f,“我看重的是你這個人。”
“敢拎著砍柴刀跟七匹狼拼命的人,干什么都差不了?!?br>我攥著那張介紹信,手心全是汗。
蘇敏在旁邊輕聲說:“李大哥,我爸說了,你要是不愿意去機(jī)關(guān),他還有別的安排。”
“什么安排?”
蘇振邦說:“**開放馬上要來了。上面在研究經(jīng)濟(jì)特區(qū)的方案,需要一批敢闖的人?!?br>“你要是有膽子,我可以給你一個機(jī)會?!?br>**開放。經(jīng)濟(jì)特區(qū)。
1980年的冬天,這些詞對大多數(shù)老百姓來說,跟天書差不多。
但我在火車站廣場賣了四年紅薯,每天聽南來北往的旅客吹牛,多多少少聽過一些風(fēng)聲。
說什么南方要搞試點(diǎn),搞市場經(jīng)濟(jì),讓一部分人先富起來。
我那時候覺得跟自己沒關(guān)系。
沒想到這事竟然落到了我頭上。
“蘇叔,我考慮考慮?!?br>“行。不急,三天后給我答復(fù)?!?br>晚飯是在四合院吃的。四菜一湯,***、燉排骨、炒雞蛋、拍黃瓜。
我差點(diǎn)把舌頭吞下去。
四年了,我沒吃過一頓像樣的飯。
蘇敏坐在我對面,看我吃飯,一直在笑。
“李大哥,慢點(diǎn)吃,沒人跟你搶?!?br>我不好意思地放慢了筷子。
吃完飯,蘇振邦讓司機(jī)送我回家。
**轎車停在胡同口的時候,整條胡同都轟動了。
王嬸第一個跑出來。
“哎喲!建國!你這是坐什么車回來的?**?!”
我沒搭理她,進(jìn)了院子。
我媽正在灶臺前刷碗,看見我進(jìn)來,問:“今兒怎么回來這么晚?”
“媽,有人請我吃飯?!?br>“誰?”
“以前在北大荒認(rèn)識的人?!?br>我媽沒再問。
建軍在里屋聽見了,推門出來。
“哥,我聽見外面有汽車聲,是來找你的?”
“嗯。”
他猶豫了一下:“什么人???那車聽著動靜不小。”
“一個老朋友?!?br>我不想多說。
躺在一米二的木板床上,我翻來覆去睡不著。
蘇振邦的話在腦子里轉(zhuǎn)。
去計委當(dāng)科員?穩(wěn)當(dāng)是穩(wěn)當(dāng),但我高中沒畢業(yè),在機(jī)關(guān)里能混出什么名堂?
去經(jīng)濟(jì)特區(qū)闖?聽著嚇人,但——
我想起北大荒那些年。
零下四十度的暴風(fēng)雪,我敢沖出去。
七匹餓狼,我敢拎刀就上。
還有什么不敢的?
第二天一早,王嬸堵在院門口。
“建國啊,昨天那**車到底誰的呀?我家老劉說,那車牌號是軍區(qū)的!”
“王嬸,您消息挺靈通啊?!?br>“嗐,我就是關(guān)心關(guān)心你嘛。你可別干什么違法的事兒啊——”
“放心,烤紅薯不違法?!?br>我推著板車出了胡同。
到了火車站廣場,張師傅已經(jīng)在那了。
“建國!昨天那事你可得跟大伙說說!**車??!那里面到底什么人?”
我笑了笑。
“買紅薯的。”
張師傅一臉不信。
“買紅薯用得著開**?你蒙誰呢!”
“真的,人家就是想嘗嘗我烤的紅薯?!?br>張師傅還想追問,被旁邊賣糖葫蘆的老劉打斷了。
“別問了,人家不想說你問個啥勁!”
我蹲下身,開始架炭。
手里干著活,腦子里全是蘇振
精彩片段
《76年知青返鄉(xiāng),我烤紅薯逆襲成商界大佬》中的人物抖音熱門擁有超高的人氣,收獲不少粉絲。作為一部現(xiàn)代言情,“國成十二”創(chuàng)作的內(nèi)容還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76年知青返鄉(xiāng),我烤紅薯逆襲成商界大佬》內(nèi)容概括:1976年,我從北大荒回到城里。兜里七塊三毛錢,一條破棉褲,一雙露腳趾的解放鞋。我媽看見我,哭得直抖?!敖▏阏κ莩蛇@樣了……”我沒說話。瘦?那是餓的。北大荒零下四十度的冬天,一天兩個窩頭,還得扛兩百斤的木頭走十里山路。不瘦才怪。我爸坐在堂屋里,悶頭抽旱煙,半天憋出一句:“回來就好?!被貋硎呛茫苫貋硪驳贸燥?。我在街道辦登了記,分配工作遙遙無期。我媽在紡織廠,一個月工資十八塊五,養(yǎng)活一家四口,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