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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醒的魔音
地鐵門打開的瞬間，我聽見了。
不是那種真實的聲音，而是從四面八方涌進腦子里的——像無數(shù)只螞蟻在啃食我的神經(jīng)。有人抱怨早高峰太擠，有人在盤算今天要不要請假，有人焦急地想著約會遲到怎么辦。
可這些念頭不是我的。
我死死抓住扶桿，指甲掐進肉里。耳鳴聲越來越響，像有人在我耳膜里放了一臺收音機，調(diào)不出臺，只剩下刺耳的雜音。頭昏沉沉的，昨晚熬夜改方案的后遺癥，還是沒睡好？
但下一秒，我聽見一個男人的聲音，清晰的，就在我面前那個穿著格子襯衫的男人腦子里。
“這女的衣服昨晚沒換吧，真夠邋遢的，胸前的油漬都看見了?！?br>我猛地抬頭，男人正好移開目光，假裝在看手機。他的表情，是那種對陌生人毫不在意的冷漠?？晌颐髅髀犚娏?，那聲音太真實，真實到我甚至能感覺到他心里的厭惡。
不是幻覺。
我跌跌撞撞沖出地鐵站，陽光刺眼得厲害，世界突然安靜了一秒。我大口喘氣，心臟快從嗓子眼蹦出來。瘋了吧？我一定是瘋了。
可那聲音，太清晰了。
我走錯了好幾個道，等終于到公司樓下時，后背已經(jīng)濕透。電梯里遇見隔壁部門的張曉，她笑著遞給我一杯咖啡：“小沈，昨晚加班又熬夜了吧？黑眼圈好重啊，來，喝杯咖啡提提神?！?br>“謝謝?！蔽医舆^咖啡，指尖碰到她的瞬間，那聲音又來了。
“……彎腰，彎腰去撿文件，快點，讓我拍一張發(fā)群里。這女的土得掉渣，還當自己是什么都市白領(lǐng)呢。”
我僵硬地站在原地，咖啡杯差點脫手。
張曉在笑，笑容溫柔極了。她甚至伸手幫我拍了拍肩膀上的灰塵：“沒事吧？臉色好差?！?br>我假裝蹲下系鞋帶，借機避開了她的目光。心臟跳得飛快，頭頂傳來她的心聲：“呵，裝什么可憐，衣服爛成這樣還穿出來，也不嫌丟人。拍到了嗎？”
我抬起頭，瞥見她收手機的動作。
心里翻涌起一種說不清的惡心。這張臉，這副語氣，和那個聲音，完全對不上。可我知道，那才是真實的張曉。藏著掖著的好，比直接說狠話還可怕。
我逃進辦公室，把自己關(guā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