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寵了我五年，我懷了他的孩子。
他的白月光割腕，他打掉我的孩子，把我趕出家門。
我去剛果贖罪，死在那片焦土上。
死前最后一個念頭，還是他的臉。
重生回到那天。
這次，我看著床頭那顆避孕藥，擰開杯蓋，吞了。
第一章
我是被一陣刺痛拽回來的。
不是那種慢悠悠蘇醒的感覺，是整個人從深水里被人猛地***。
肺像炸開一樣，胸腔劇烈起伏。
我聽見自己喉嚨里發(fā)出一聲短促的、瀕死般的喘。
手指先恢復知覺。
指尖觸到棉質(zhì)被面，柔軟、干燥，帶著一股熟悉的洗衣液味。
薰衣草。
我在剛果最后的記憶里，空氣是泥土混著鐵銹的腥甜。
帳篷被掀開，滾燙的彈殼落在我小臂上，燙出一個圓形的疤。
那個五歲的孩子還壓在我身下——
然后什么都沒了。
我猛地睜眼。
天花板。
白色的天花板，右上角有一道細小的裂紋，像一條干涸的河流。
我盯著那條裂紋，呼吸一秒比一秒急。
這是——
我的房間。
陸衍家隔壁。那個我住了五年的、和他只有一墻之隔的小房間。
窗簾沒拉嚴，晨光從縫隙擠進來，切在床尾，像一把薄刀。
床頭柜上放著一杯涼透的水，和一板銀色錫紙包裝的藥片。
避孕藥。
我的手開始發(fā)抖。
上輩子，這板藥被我推到了柜子角落。
我當時想，萬一……萬一有了孩子，他是不是就會留在我身邊？
后來他留了嗎？
沒有。
他一腳踢開產(chǎn)科的門，簽了流產(chǎn)手術同意書。
他甚至沒看我。
"紀棠，你的孩子不該存在。"
這句話我記了一輩子。
記到剛果。
記到地府。
孟婆端著那碗湯站在我面前，皺著眉看我。
"姑娘，你這執(zhí)念太重了，喝不下去。"
"強灌也灌不進去？"
"強灌會散魂。"
她嘆了口氣，把湯放回灶臺。
"給你三天?；厝?，消了執(zhí)念。消不了——"
她沒說完，但我懂。
魂飛魄散。
我緩緩坐起來，被子從身上滑落。
低頭看自己的手——沒有燙傷，沒有手術刀磨出的繭，指甲干凈，手背皮膚光滑，二十三歲的手。
我活著。
在那一天到來之前。
隔壁傳來聲音。
陸衍在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