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
里面躺著幾封信，一枚白玉牌，還有一只繡著鴛鴦的荷包。
我先拆信。
第一封，裴承宣的筆跡。我認得他的字，前世做了五個月夫妻，這點眼力還有。
信中肉麻之詞不提，要緊的是最后一段："……待你替她拜堂入府，那蠢婦的百八抬嫁妝便盡歸你我。你且安心，姑母已打點妥當(dāng)。"
姑母。
我手一頓。
裴承宣的姑母，是他的親姑姑，永寧侯嫡親的妹妹，嫁入了宮中做貴嬪。
他在信里提到"姑母已打點妥當(dāng)"，這意味著什么？
這不只是兩個年輕人的私情，背后還有永寧侯府長輩的默許。
第二封信，字跡不同，是個女人的筆跡，末尾落款三個字："裴周氏"。
裴周氏。
永寧侯夫人。
信的內(nèi)容更直白："……煙丫頭放心，你嫁過來后，那個沈家嫡女的嫁妝，一件都不會退回去。她爹手里的兵符拿到了，侯爺還能提攜你親舅舅。這樁買賣，對你我都好。"
我攥著兩封信，指節(jié)泛白。
前世我只以為是裴承宣和沈若煙狼狽為奸。
原來他的母親也在局中。
或者說，***才是最初的謀劃者。
我把信揣進袖中，又看了看那枚白玉牌，上面刻著永寧侯府的家紋，是裴承宣的貼身之物。
再看那只荷包，打開來，里面是一縷頭發(fā)和一張紅箋，上面寫著私定終身的話。
人證物證，樣樣齊全。
我將東西全部收入袖中，轉(zhuǎn)身出了沈若煙的院子。
走到院門時，迎面撞上一個抱著包袱的粗使婆子。
她看見我從沈若煙房里出來，臉色一變，轉(zhuǎn)身就跑。
"站住。"
我攔住她，扯開她懷里的包袱。
里面是一對金鐲子，兩錠銀子，還有一個樟木**。
**我認得。
那是我嫁妝單子上排在第三十六抬里的物件，是一套紅寶石頭面。
"這是誰讓你搬的？"
婆子撲通跪下去。
"是……是周姨娘吩咐的……說、說是二小姐的東西……"
我冷冷地看著她。
這幫人連嫁妝都開始偷了。
"跟我走。"
我一手攥著證據(jù)，一手拽著那婆子的領(lǐng)子，直奔父母所在的正院。
3
正往正院走，路過花廳時，我聽見了另一個聲音。
是周姨娘。
她正在花廳偏房里跟一個男人小聲說話，門只掩了半扇。
"三哥，動作快些，把東西從后門運出去，顧家這邊忙著嫁女，沒人會注意。"
"妹妹放心，車都停在后巷了。這幾箱藥材和布料，拉到鋪子里轉(zhuǎn)手就是幾百兩。"
"別**！先把值錢的搬走，等若煙在侯府站穩(wěn)了腳跟，以后還愁沒有好處？"
我站在門外，一字一句聽得清清楚楚。
周姨**哥哥周盛在京城開了間雜貨鋪子，生意不大，排場不小，靠的就是從沈家順東西貼補。
前世我渾然不覺，嫁入侯府后才聽母親提過一嘴，說查賬發(fā)現(xiàn)庫房少了****，周姨娘推說是耗損。
耗損？
全進了她娘家的鋪子里。
我一腳踹開門。
周姨娘和周盛同時回頭，臉上的表情從驚到慌，用了不到一息。
"大、大小姐……"
"搬。"我看著周盛腳邊的兩口箱子，"繼續(xù)搬啊，怎么不動了？"
周盛一把擋在箱子前面。
"大小姐誤會了，這是周姨娘自己的東西，搬回娘家暫存一下……"
"自己的東西？"
我走過去，一腳踢開箱蓋。
里面整整齊齊碼著十幾匹錦緞，最上面那匹，繡著我沈家的族徽暗紋。
"沈家?guī)旆坷锏腻\緞，什么時候成了周家的了？"
周姨娘撲過來想合上箱子。
"大小姐！今日是你出閣的大日子，何苦為這點小事……"
"小事？"
我把袖中那個婆子偷搬的紅寶石頭面**往桌上一放。
"我嫁妝單子上的東西都被你們偷到外面去了，這叫小事？"
周姨**臉白了。
"還有。"我從袖子里抽出那幾封信，在她眼前晃了一下。
"你女兒和裴承宣的親筆信，要不要也看看？"
周姨**腿一軟，扶住桌角才沒讓自己跌下去。
"你……你從哪兒……"
"從你好女兒的繡墩底下摸出來的。"
我看著她，一字一頓地開口。
"換嫁的事，偷嫁妝的事，跟裴家勾結(jié)的事，你們母**的每一件，我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