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著恰到好處的自信，"我們的目標客群是25-35歲的城市新中產(chǎn)，他們渴望的不只是房子，更是一個家。"
會議室里響起稀稀落落的掌聲。
趙經(jīng)理不住地點頭："這個立意很好，周婷，你繼續(xù)。"
周婷繼續(xù)講解PPT，一頁接一頁，每一頁的內容都和林悅方案里的分毫不差。
林悅坐在角落里，感覺自己像是被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她想舉手，想站起來，想說那不是她的方案——可是話堵在喉嚨里，怎么也出不來。
她能說什么？說她昨晚加班到十一點多？可是有誰會信？誰又能證明那份方案是她寫的？她的電腦昨晚關機了，聊天記錄里也沒有任何痕跡。而周婷的U盤、精心**的PPT，一切看起來都那么天衣無縫。
周婷講完方案，趙經(jīng)理當眾宣布："這個方案就定了，周婷主負責，林悅配合跟進。"
林悅機械地點頭。
散會的時候，周婷從她身邊經(jīng)過，壓低聲音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林悅，以后有什么好東西，記得分享啊。"
聲音很輕，卻像一把鈍刀，一下一下割在林悅心上。
3
回到工位，林悅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她打開那份被周婷"搶注"的方案文檔，盯著屏幕發(fā)呆。文檔屬性里清清楚楚寫著創(chuàng)建時間、最后修改時間，全部指向她。
"可是這有什么用？"林悅苦笑。
在公司里，誰會在意一份文檔的創(chuàng)建時間？周婷可以說她是參考了林悅的想法自己寫的，畢竟"歸家"這個主題也不算多稀奇。而且更重要的是，周婷是公司的老員工，背后還有趙經(jīng)理撐腰，她一個入職才兩年的新人，拿什么去爭？
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林悅拿起來一看，是媽媽林桂花發(fā)來的微信："悅悅，你弟弟下個月要交房租，你給他轉三千塊錢。"
林悅盯著那條消息看了很久，心里像壓了一塊石頭。
她一個月工資八千，房租兩千五，吃飯交通人情往來加起來至少兩千五，能攢下來的也就三千塊。這三千塊本來是她準備攢起來報個培訓班的。
手指在屏幕上猶豫了片刻，最終還是點開了轉賬界面。
"算了，反正下個月少吃點就是了。"林悅這樣安慰自己。
下午三點，趙經(jīng)理把林悅叫進了辦公室。
"林悅啊，坐。"趙經(jīng)理靠在老板椅上，眼神審視，"今天周婷的方案你也聽了，感覺怎么樣？"
林悅心跳漏了一拍："趙經(jīng)理，我覺得方案整體思路挺好的。"
"嗯，我也是這么覺得的。"趙經(jīng)理點點頭，"不過我聽說，這個方案的初稿是你先做的？"
林悅愣住了，沒想到趙經(jīng)理會問這個。
"是的，趙經(jīng)理，方案的核心創(chuàng)意是我先提出來的——"
"行了。"趙經(jīng)理擺擺手打斷她，"年輕人，有想法是好事，但是也要注意團隊協(xié)作。周婷在公司這么多年，經(jīng)驗豐富，你多跟她學習學習，別總想著自己出風頭。"
林悅張了張嘴，想解釋。
"我聽周婷說，這個歸家的主題，她之前就有過類似的想法，只是沒想到你也想到了。"趙經(jīng)理的聲音里帶著明顯的不悅，"林悅啊，我提醒你一句，別讓人覺得你****、搶人功勞。年輕人，還是要踏實一點。"
林悅感覺自己的臉像被人狠狠扇了一巴掌，**辣地疼。
"我知道了，趙經(jīng)理。"她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從趙經(jīng)理辦公室出來，林悅躲進茶水間，終于忍不住紅了眼眶。
她蹲在角落里，把臉埋進膝蓋，肩膀微微顫抖。茶水間的日光燈發(fā)出慘白的光，照在她身上，像一層冰冷的霜。
"憑什么？"林悅在心里問自己，"明明是我寫的方案，憑什么就成了別人的？"
可是沒有人能回答她。
茶水間的門突然開了，有人走了進來。
林悅連忙擦了擦眼淚，站起身。
是周婷。
周婷端著一杯咖啡，站在飲水機旁邊，慢悠悠地開口："喲，這不是林悅嗎？怎么躲在這里哭？"
林悅別過臉，不想理她。
"我勸你啊，想開點。"周婷轉過身，居高臨下地看著她，"在公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