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考前夕，全國最臭名昭著的特殊改造學(xué)校院長邱振東落網(wǎng)了。

法庭上，每個作證的家長都恨不得把犯人碎尸萬段。

只有我的教師媽媽出席時，一臉平靜地問他：

“我女兒在里面成績怎么樣？”

邱振東愣住，笑出了眼淚：“你居然就問這個？”

“她成績好不好我不知道，但臉和身材我可以打滿分，腰細(xì)腿長，是老師們最喜歡的女同學(xué)?！?br>
“可惜了，就是不太聽話，老想著跑，我只好把她的腿敲斷了?！?br>
他語氣回味著，震驚了所有人。

“我本來不想殺她的，誰讓她想揭發(fā)這里?！?br>
“不過還好，有你身邊的***給我發(fā)消息，答應(yīng)幫我保密?！?br>
法庭一片死寂。

我媽打開了手機展示給眾人看，語氣信誓旦旦。

“根本沒有那條信息，我教出的學(xué)生才不會害人！一定是那丫頭教你這樣脫罪的！”

就在即將宣判結(jié)果時。

邱振東抬起頭，忽然盯著我所在的角落，陰冷一笑。

“所有人都在，只有你女兒沒回家，你不想知道她去哪了嗎？”

……

我飄在法庭上方，聽到那句話，雙腳下意識忍不住想逃離。

媽媽站在證人席邊，手里還攥著手機，臉上發(fā)白，卻還是強撐著沒退。

她張了張嘴，剛要開口，蘇芮寧已經(jīng)先一步?jīng)_上去扶住她。

“阿姨，您別聽他胡說。”

蘇芮寧眼圈一下就紅了，聲音都發(fā)顫。

“我跟您這么多年，您還不知道我嗎？”

我媽安撫地拍了拍她。

“別慌。”

就是這么一個動作，讓我心里一悶。

邱振東看到這一幕，忽然發(fā)狂大笑起來。

“許老師，你還真是個好老師?！?br>
他說著，抬起**晃了晃，挑釁道。

“我就不信你聽我說的話無動于衷，你還不知道吧，你旁邊的小丫頭，說一定要讓我**要滅口?！?br>
“因為……沒有知遙，她就是你唯一的女兒了。”

法庭里有人倒抽了一口氣。

我媽嘴唇動了動，臉上的平靜終于裂開了一點。

可她還是咬著牙說：“我不信?！?br>
“你為了脫罪，什么都編得出來。”

“知遙要是死了，你也逃不過！還有芮寧，她是我一手帶大的學(xué)生，她更不可能害人。”

蘇芮寧在臺下眼淚掉得更兇，猛地?fù)溥M媽媽懷里。

“老師，謝謝你相信我，你真好?！?br>
我看著她，忽然想起媽媽開始關(guān)注到這個成績優(yōu)異的貧困生。

那時我媽總夸她懂事，說她命苦，說她比我更知道珍惜機會。

邱振東冷笑了一聲。

“還不信呢？要不要我?guī)湍忝枋瞿闩畠捍笸雀哪莻€胎記，像蝴蝶一樣……”

我媽終于抬頭，聲音一下拔高。

“閉嘴！”

這是她今天第一次失態(tài)。

我媽像是根本聽不見這些。

她轉(zhuǎn)過身，直接對**說：“帶我去學(xué)校?！?br>
我跟在她們身后，忽然想起自己被送進去那天。

我媽把手機砸在我臉上，上面全是我和別的男同學(xué)的聊天截圖。

“沈知遙，你看看你現(xiàn)在像什么樣子，因為和男同學(xué)糾纏不清，成績下滑了好幾名！”

我拼命解釋是正常的聊天。

她不信。

蘇芮寧站在旁邊，小聲勸她：“阿姨，您別急，知遙姐只是壓力太大了。要不先送她去讓她調(diào)整一下，不然高考真要出問題了。”

我媽沉默了很久。

最后只說了一句：

“你進去收收心，把成績穩(wěn)住，高考前我來接你?！?br>
車門關(guān)上前，我拼命拍著窗戶，哭得聲音都啞了。

“媽，我不要去！我害怕！”

“你別走！你別把我放進去！”

可她從未回頭。

現(xiàn)在，她終于肯去看了。

只是太晚了。

車一直往前開著。

有家長看著我媽，低聲跟旁邊人說：“她女兒真可憐?！?br>
“要我說，攤上這樣的媽，死了也好?！?br>
我媽坐得很直，仿佛什么都不能動搖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