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友席衍之是世界上對我最好的人。
他記得我不喝冰水，不吃榴蓮。
記得考前握住我發(fā)涼的手心，安慰我說：
“小婻，你很厲害，我們一定可以一起考上南大?！?br>為了這句話，我更加拼了命的學(xué)習(xí)。
十八歲生日那天，我們約定好，要在蠟燭點燃時許下“一輩子在一起”的愿望。
可蠟燭燒到底了，他才發(fā)來消息：
“錦予模擬考考砸了，哭得喘不上氣，我先過去。你乖一點，蛋糕明天補?！?br>第二天，席衍之帶了我最愛的抹茶千層來賠罪，手里卻還拎著給溫錦予帶的早餐。
“小婻，別氣了，我知道你最懂事了?！?br>我沒有接。
也沒有告訴他，在生日蠟燭燒完的那一刻，我許了兩個愿望：
第一，不要考南大了。
第二，再也不要喜歡席衍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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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衍之站在教室門外，將一個紙盒遞到我面前，語氣熟稔：
“你喜歡的抹茶千層，城南那家，我排了半小時隊?！?br>我看著他遞過來的紙盒。
席衍之確實記性很好，時刻記得我喜歡這家的抹茶。
可我也看到了他另一只手里拎著的一份南瓜粥和胃藥，那是給溫錦予的。
我沒有伸手去接，聲音很輕：
“你還記得我們的生日約定嗎？”
席衍之臉上的笑意淡了些，解釋道：
“錦予模擬考考崩了，哭到喘不上氣，還引發(fā)了急性胃炎，她那種狀態(tài)不能沒人管?！?br>“可你的生日每年都有，約定也可以隨時做，小婻，你得懂事?！?br>他把蛋糕放在我的課桌上。
我盯著那盒蛋糕。
其實，不是我的生日不重要，也不是他忘了約定。
而是因為我不會哭到喘不上氣，所以我總是那個可以以后再哄的人。
我把蛋糕推了回去：“拿走吧?！?br>“林婻。”席衍之皺起眉頭，“我都已經(jīng)來道歉了，你還要鬧到什么時候？”
“我沒鬧?！蔽姨ь^看著他，“我只是不想吃了?！?br>席衍之盯著我看了幾秒鐘，上課鈴恰好響了。
他拿起那份南瓜粥和胃藥，轉(zhuǎn)身走向溫錦予的座位。
我收回視線，平靜地翻開面前的題庫。
下午的自習(xí)課，班主任通知南大綜合評價的材料申報正式開始。
聽到這個消息，溫錦予突然趴在桌上小聲抽泣起來。
“我的綜評材料太空了……”
“我媽說我要是連初審都過不了，就不認我這個女兒了。我真的好笨，什么都做不好。”
哭聲漸漸弱下去，像是有人在安慰。
過了一會兒，席衍之拿著一疊材料走到我桌前，屈起手指敲了敲我的桌面：
“小婻，出來一下?！?br>走廊上風(fēng)有點大。
席衍之擋在風(fēng)口，想替我理一理被吹亂的頭發(fā)，我偏頭躲開了。
男生的手僵在半空，隨即若無其事地收回，拿出了那份申報表。
“小婻，跟你商量個事。公益調(diào)研項目負責(zé)人這一欄，改成你和錦予共同負責(zé)吧?！?br>我看著那張表。
這是我熬了許多個大夜做出來的調(diào)研，是我準備了整整半年的加分項。
而溫錦予連一份問卷都沒發(fā)過。
我問：“為什么？”
“錦予的情況你也知道，她家里逼得緊。如果南大初審過不了，**會打她的?！?br>席衍之苦口婆心地勸我。
“你成績穩(wěn)，平時競賽獎項也多，不差這一個項目?？蛇@能改變她的命運。”
我忍不住扯了扯嘴角：
“她需要項目，所以我就得把我的成果送給她？”
“林婻！”
席衍之的聲音沉了下來，眼里滿是失望。
“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自私了？你已經(jīng)擁有很多了，分給她一點怎么了？優(yōu)秀不是你刻薄別人的資本?！?br>刻薄。
我慢慢嚼著這兩個字，手一點點收緊。
他記得我胃寒，也記得我怕冷。
卻唯獨不記得為了這個項目我熬出了多少個黑眼圈，更不記得我為了查資料連飯都顧不上吃。
在席衍之眼里，我的努力是理所應(yīng)當?shù)?，只有溫錦予的眼淚才是需要被憐惜的。
我看著他的眼睛，點了點頭。
“好?！?br>席衍之神色一松，以為我妥協(xié)了，甚至想來牽我的手：
“我就知道你懂事?！?br>我后退一步避開他：
“項目負責(zé)人寫她吧，我不署名了。”
席衍之愣?。骸澳闶裁匆馑?？”
“字面意思?！?br>我轉(zhuǎ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