監(jiān)獄大門打開那天，陽光刺得我睜不開眼。
八個月。
我在里面待了整整八個月。
抬頭一看，她站在門口。
挺著個大肚子。
我愣了。
進(jìn)去之前，她的肚子，是平的。
"老公，我來接你了。"
她笑著朝我走過來。
我沒動。
腦子里就剩一道數(shù)學(xué)題。
八減六等于二。
兩個月前我在里面吃窩頭呢。
各位，你們說——我這頂**，到底是什么顏色的？
第一章
出來那天是十月十五號。
我記得很清楚，因為進(jìn)去那天是二月十五號，元宵節(jié)。
那天晚上公司年會，有個姓劉的經(jīng)理喝多了，當(dāng)著一桌人的面把手伸到我媳婦腿上。
我沒說話。
拎起桌上的啤酒瓶，直接拍他腦袋上了。
那一瓶子下去，碎了。
他腦袋也碎了——縫了十一針。
后來才知道，這孫子是區(qū)里某個領(lǐng)導(dǎo)的外甥。
故意傷害，判了十個月，減刑兩個月。
我認(rèn)了。
我媳婦林小雨，我要是不護(hù)著她，誰護(hù)著她？
這八個月，說長不長，說短不短。
里面的日子沒什么好講的，無非就是每天出操、勞動、吃飯、睡覺。
唯一讓我撐下去的念頭就是——出去以后，好好跟媳婦過日子。
結(jié)果。
門一開。
她就挺著個肚子站在那兒。
我出來的時候手里還攥著一個塑料袋，里面裝著換洗衣服和我媽給我存的三百塊錢。
腳步頓在原地。
眼睛直勾勾地盯著她的肚子。
大。
非常大。
我沒見過幾個孕婦，但我又不是傻子。
這個肚子，目測得有六個月了。
六個月。
六個月前是四月。
四月份的時候我在里面干什么？
在車間里糊紙盒子。
"老公？"
林小雨走到我面前，伸手要拉我的胳膊。
我往后退了一步。
她手停在半空中，笑容有點僵。
"怎么了？"
我嘴巴張了張，想問。
但那個問題堵在嗓子眼兒里，怎么都吐不出來。
——孩子是誰的？
就在這時候，一輛黑色桑塔納"吱"一聲停在門口。
車門開了。
我媽從副駕駛下來了。
六十二歲的老**，燙著一頭卷毛，穿著碎花棉襖，手里拎著一只拖鞋。
對，一只。
另一只在腳上。
"愣著干什么？上車！"
我媽一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