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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說，“螺絲孔偏了兩度，再硬擰會滑絲?！?br>“你修車的？”我沒好氣地問。
“不是?！?br>“那你怎么知道？”
“我算出來的?！?br>后來我才知道，他們那個種族的大腦結(jié)構(gòu)跟人類不太一樣，對空間、角度、距離的感知精確到毫厘，計算一顆螺絲釘?shù)臄?shù)據(jù)就像你呼吸一樣自然。
他的腦子是自帶的工業(yè)測量儀，外加一套***核的并行處理器。
他又說：“你額頭有燙傷，左前臂有骨折舊傷，輕微營養(yǎng)不良，缺鐵性貧血。”
我站起來，往后退了一步。
“你是醫(yī)生？”
“不是?！?br>“那你是干什么的？”
他沉默了幾秒鐘，像是在檢索合適的說法。
然后他說：“我是搞科研的。天體物理?！?br>我說那你怎么懂人體。
他想了很久，最后說了一句讓我無語的話：“我學(xué)過?！?br>那語氣平靜得就好像“我學(xué)過”三個字能夠解釋一切。
我當(dāng)時一邊擰著輪*螺絲一邊想，這人八成是在研究所關(guān)太久了，跟人類社交屬于跨服聊天。
后來他經(jīng)常來。
每次來都帶吃的，盒飯、面包、牛奶、蘋果。
蘋果總是洗干凈的，裝在保鮮袋里，扎口扎得整整齊齊。
我心想這人是有點強迫癥在身上。
他看我吃，自己在旁邊站著，也不坐。
廠里臟，他大概是不想蹭上機油。
但他不催我，就那么站著，安安靜靜地看我把一整個盒飯吃完。
“你這是在扶貧嗎？”我問他。
“不是?！彼f，“監(jiān)測?！?br>“監(jiān)測什么？”
“生命體征。你的各項指標(biāo)都在臨界值以下，可能出現(xiàn)不可逆損傷?！?br>我翻了個白眼。這人說話跟醫(yī)療設(shè)備說明書似的。
有一次我一邊吃飯一邊問他，你是不是那種有錢沒處花的慈善人士。
他說不是，他是搞科研的，收入還行但不做慈善。
我說那你老給我送飯是圖什么。
他想了想，說：“你們?nèi)祟愑幸粋€詞，叫‘投喂’?！?br>我說那是喂動物用的。
他說：“橘貓。”
“……”
他伸手指了指我的腦袋。
我想起來自己那頂橘紅色的毛線帽。
我說這是福利院的阿姨織的，只剩這個顏色了。
他點點頭，說：“你喜歡橘色的話，我下次多買點橘子?！?br>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