慶和十七年，北境主城糧道將斷，孤城被圍七日。
姜懷瑾以**傳令，命裴硯舟守主城，三千守軍盡歿。
裴硯舟活著回京，姜令儀迎回兄長斷刀。
三年后，**借舊案削兵權(quán)，逼姜家作證，裴硯舟入獄認罪。
她要護幼侄與姜家清名，也要看他走完最后一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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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府靈堂里，白幡垂得很低。
姜令儀跪在棺前，手里攥著一截斷穗。那穗子原本系在姜懷瑾刀柄上，是她及笄那年編的，繩尾打得難看，兄長嫌棄了半日，臨出征前還是系上了。
棺中沒有人。
北境送回來的，只有一件燒焦的戰(zhàn)袍，一柄斷刀，一封**。
姜夫人伏在棺邊，哭聲已經(jīng)啞了。她喊懷瑾，喊到后來，嘴唇只剩輕顫。
丫鬟扶不住她，姜令儀便過去扶。
她的手剛碰到母親肩頭，外頭門房進來，壓著嗓子道：“姑娘，裴少將軍來了?！?br>堂中哭聲弱下去。
姜令儀沒有抬眼。
裴硯舟進來時，沒有佩刀。素白衣衫上沾著北境的塵，左臂纏著布，血印透出來。親兵捧著長匣跟在他身后，到靈前停下。
他跪下，叩了三個頭。
額頭碰在青磚上，聲響低鈍。
親兵打開長匣。
斷刀躺在里面，刀身裂口發(fā)黑，刀柄上“霜刃”二字還在。姜令儀盯著那兩個字，手中的斷穗被她攥進掌心，繩結(jié)硌著肉。
裴硯舟雙手托起長匣，遞向姜夫人。
“伯母，懷瑾回來了?！?br>姜夫人伸手摸刀，指尖剛碰上刀柄，整個人便栽了下去。堂內(nèi)亂起來，丫鬟急著扶人，姜家叔伯擁上前。裴硯舟也伸手，被姜三叔一把推開。
“你別碰她?！?br>裴硯舟后退半步，傷臂撞上供桌邊角，血色在白布上暈開。他站穩(wěn)后，將長匣放到靈前。
姜令儀把母親交給丫鬟，轉(zhuǎn)身看他。
她走到裴硯舟面前。
三年前，他也這樣站在姜府正堂。那時姜懷瑾坐在主位，抱著刀，挑眉問他：“聘禮呢？”
裴硯舟取出一塊玉佩，耳根通紅。
姜令儀站在屏風(fēng)后，帕子遮著半張臉，笑到肩頭發(fā)顫。
如今那塊玉佩系在裴硯舟腰間，玉面裂了一道細紋。
姜令儀伸手：“信?！?br>裴硯舟從懷中取出**。
信紙邊緣卷著焦痕，血漬深暗。她接過來，指尖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