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豪庭物業(yè)做了三年**，每天被業(yè)主罵、被領(lǐng)導(dǎo)訓(xùn)、被同事甩鍋。只因我脾氣好，所有人都覺得我好欺負(fù)。
直到那天，董事長千金開著賓利來鬧事，說我弄臟了她的寵物狗。經(jīng)理當(dāng)著所有人的面讓我跪下道歉。我摘下工牌，打了個電話。
三十分鐘后，集團(tuán)的黑色邁**齊刷刷停在物業(yè)門口，老董事長顫顫巍巍地走下來，低頭喊了我一聲：“大小姐，您在這里體驗生活夠久了，該回去接手集團(tuán)了?！?br>第一章
豪庭物業(yè)**中心，下午三點。
“沈知意！你給我跪下！”
王經(jīng)理的咆哮聲響徹整個大廳，唾沫星子濺了我一臉。他身后站著一個穿香奈兒套裝的女人，懷里抱著一只泰迪犬，下巴揚得像一只斗勝的孔雀。那是集團(tuán)董事長的千金，林晚寧。
大廳里的空氣像是被抽走了。前臺幾個同事齊刷刷低下頭，有人假裝整理文件，有人盯著電腦屏幕一動不動，所有人的手指都懸在鍵盤上方，敲也不是，不敲也不是。
我站在原地，手還保持著遞文件的姿勢。那份文件是上個月的物業(yè)費收繳匯總表，我剛整理完，正準(zhǔn)備送到財務(wù)部。林晚寧就是在這個時候推門進(jìn)來的。她的泰迪犬剛才在門口蹭了路邊的垃圾箱，我能聞到它身上殘留的潲水味。但它從我身邊路過之后，就開始打噴嚏。
“我家豆豆今天從你身邊路過，回來就一直打噴嚏。你是不是身上帶什么東西了？”林晚寧用手指戳著我的胸口，指甲又尖又長，戳在工牌上發(fā)出嗒嗒嗒的響聲，“你一個物業(yè)**，身上是不是有什么怪味？你知道我這只狗多少錢買的嗎？”
“林小姐，我剛才一直在辦公室整理文件，沒有接觸過任何有異味的物品?！?br>“你意思是豆豆裝??？你意思是我訛?zāi)?？”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度，尾音尖銳，像指甲劃過玻璃。整個大廳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她懷里的泰迪犬配合地又打了個噴嚏，然后縮進(jìn)她臂彎里，瑟瑟發(fā)抖。
王經(jīng)理的臉色變了。他很清楚林晚寧的身份——豪庭物業(yè)是林氏集團(tuán)旗下的子公司，而林晚寧是林氏集團(tuán)董事長林鎮(zhèn)海的獨生女。整個豪庭物業(yè)，從總經(jīng)理到保潔阿姨，沒人敢得罪她。
“沈知意！”王經(jīng)理三步并作兩步?jīng)_過來，手指快要杵到我鼻尖上，“讓你道個歉有這么難嗎？你給林小姐跪下，好好道個歉，這事就算了。否則——”
他把一疊文件摔在桌上。那是我剛遞給他的物業(yè)費匯總表，紙頁散開，嘩啦啦飄了一地。
“你直接滾蛋?！?br>辦公室里安靜得能聽見墻上掛鐘秒針走動的聲音。一格一格，像是什么東西在倒計時。我低頭看著地上那些散落的紙頁，上面的數(shù)字是我昨天加班到九點一個個核算出來的。然后我抬起頭，看了一眼四周。
財務(wù)部的張姐正低著頭假裝翻抽屜，她的手指在發(fā)抖，抽屜**本沒有什么需要翻的東西。前臺的小周是我親手帶出來的實習(xí)生，上個月**媽住院，我替她值了四個夜班。此刻她盯著電腦屏幕，脖子僵硬得像一根木樁，連往我這邊看一眼都不敢。
沒有一個人替我說話。
我摘下胸口的工作牌。那上面的照片是三年前拍的，那時候我剛來豪庭物業(yè)，扎著馬尾辮，笑得有點傻。照片下面印著三個字：沈知意。
“王經(jīng)理。”我把工牌輕輕放在桌上，動作很輕，像是放下一個用了很久的舊東西，“這份工作我不要了?！?br>“你——”
我沒理他。我拿出了手機(jī)。
手機(jī)屏保是一張老照片。照片上是十六歲的我，站在一棟老房子門口，身邊站著一個頭發(fā)花白的男人。他穿著一件洗得發(fā)白的灰色夾克，一只手搭在我肩上，笑得眼睛瞇成兩條縫。那是我爸唯一一張沒有穿西裝的照片。
我撥了一個號碼，靠在耳邊。響了兩聲，接通了。
“爸。我***。讓人來接我?！?br>電話那頭沉默了一秒。然后我爸的聲音響起，沙啞而低沉，帶著一種被壓了三年終于等到的釋然：“好。站在原地別動。十分鐘。”
我掛了電話。
林晚寧還在笑。她抱著那只泰迪犬，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