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那條街上十個店家有八個會看相算命,而他沈墨這輩子最不信的就是玄學。
但眼下確實沒有別的線索。
下午兩點半,沈墨站在古董街中段一家店鋪門口。
店名確實是“玖舍”,門臉不大,櫥窗里擺著幾件瓷器,看上去年頭不短。玻璃門上貼著一張手寫的紙——“店主外出,有事打電話”,電話號碼被奶茶漬糊住了大半。
沈墨推門進去。
店里光線昏暗,空氣中彌漫著檀香和某種說不清的中藥味。貨架上擺滿了瓶瓶罐罐,墻上掛著字畫,角落里堆著幾摞舊書。
一個人背對著門口,盤腿坐在地上,面前放著一面銅鏡,嘴里念念有詞。
沈墨咳嗽了一聲。
那人沒反應。
“你好,我是周姐介紹來的。”
那人還是沒反應,反而把銅鏡翻了個面,繼續(xù)念叨。
沈墨走到他側面,終于看清了這人的長相——二十五六歲,及肩長發(fā)隨意扎著,穿著一件寬松的亞麻襯衫,手腕上掛著一串銅錢。長相不算出眾,但眼睛很亮,帶著一種懶洋洋的機靈勁兒。
這人抬頭看了沈墨一眼,說了一句讓他差點轉身就走的話。
“你身上有案子味兒?!?br>沈墨沉默了兩秒:“……周姐沒跟你說我來干什么?”
“說了?!?a href="/tag/linjiu4.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玖——后來沈墨才知道他的名字——拍了拍褲子站起來,“但我有自己的判斷方式。你左手的疤,是被人用碎玻璃劃的,三年前的事。你站的位置習慣性地背靠墻,面向門口,這是做調查記者的后遺癥。你進門先掃了一圈房間里的所有出口,不是小偷就是偵探?!?br>“還有呢?”沈墨來了點興趣。
“還有——你昨晚沒睡好,黑眼圈很明顯,但衣服熨得很平整,說明你是個有強迫癥的人。”林玖走到柜臺后面,從抽屜里拿出一面小銅鏡,“最重要的是,你來之前我已經算過了,今天下午有客,卦象顯示‘坎’卦,主水,主險?!?br>沈墨嘴角抽了一下:“所以呢?”
“所以我先喝杯奶茶再跟你談事。”
“……什么?”
“奶茶。隔壁街有家店,他們家芋圓**特別好喝,去幫我買一杯,大杯,三分糖,加椰果?!?br>沈墨做了個深呼吸。
他告訴自己,這是周姐介紹的人,周姐不會坑他。
二十五分鐘后,沈墨拎著一杯奶茶回到玖舍。他排了二十五分鐘的隊,期間想罵人至少十次,但最終還是忍住了。
林玖接過奶茶,心滿意足地吸了一口,眼尾都彎起來:“行了,說吧?!?br>沈墨忍著翻白眼的沖動,把銅鏡失竊案的情況講了一遍。講得很簡練,三分鐘說完。
林玖聽完,沒說一句關于案情的話,而是掏出一個小羅盤,在店里慢悠悠地轉了起來。
沈墨靠在門框上看著他,心想這人怕不是個騙子。
林玖走了兩圈,忽然停在他面前,羅盤的指針微微晃動,最終穩(wěn)穩(wěn)地指著他背著的公文包。
“銅鏡跟過你?!?br>沈墨挑眉:“什么?”
“我說,你要找的那面銅鏡,跟你接觸過?!?br>沈墨打開公文包,把里面的東西一樣樣拿出來——筆記本、簽字筆、錄音筆、充電寶、鑰匙。
筆記本翻開的時候,他停住了。
記事本的硬殼封面上,有一個淺淺的圓形壓痕。不大不小,剛好是一面小銅鏡的大小。
沈墨皺眉,回憶了一下。
今天上午,他在博物館展區(qū)看過一面銅鏡——不是失竊的那面,是同批文物中的一件復制品,放在展柜里供游客拍照用。他當時靠在展柜邊做筆記,可能把本子壓在了展柜的玻璃上。
本子壓痕的形狀和大小,剛好和那件復制品底座一致。
但林玖怎么知道?
“你那個本子,在我店里放了二十秒?!?a href="/tag/linjiu4.html" style="color: #1e9fff;">林玖吸了口奶茶,理所當然地說,“你放桌上翻東西的時候,我就看到封面上的壓痕了。壓痕邊緣有金色粉末,是銅鏡底座特有的包漿脫落物。你身上有博物館展柜那種特殊的樟木味,加**來問銅鏡的事,結論就出來了。”
沈墨沉默。
邏輯上說得通,但這人觀察力的確驚人。
“你愿意跟我一起查這個案子嗎?”沈墨問。
林玖把奶茶杯舉了舉:“得加錢?!?br>“多少?”
“每天一杯奶茶,芋圓**,三分糖加椰果
精彩片段
書荒的小伙伴們看過來!這里有一本荔枝安夏的《我的玄學搭檔不信玄學》等著你們呢!本書的精彩內容:他是靠邏輯破案的前調查記者,不信鬼神,只信證據(jù)。他是靠玄學斷案的古董店老板,羅盤一擺,銅錢一拋,說哪兒有線索就往哪兒走。一樁銅鏡失竊案,把兩個毫無交集的人綁在一起。一個負責推理,一個負責“感應”;一個嫌棄對方封建迷信,一個吐槽對方不懂變通??善婀值氖牵看巍靶W”指向的方向,最后都成了破案的關鍵。沒有鬼怪,只有人心。沒有傷亡,只有真相。這對最強搭檔的探案故事,從一杯奶茶開始。第一章 古董店的“貴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