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上去兩分鐘**就疼。
“周叔，我晚上還得趕個施工進度月報，部門明早要?！?br>我站著沒動，手機屏幕亮著，是陶軍剛發(fā)來的催命消息。
“進了這個家，就得守這個家的規(guī)矩?！?br>周建國聲音不高，帶點砂紙打磨過的粗糲感，但每個字都像釘子往耳朵里敲。
“以后每晚八點到九點，畫圖。手機關(guān)靜音，擱一邊。手穩(wěn)了，心才定?！?br>我差點沒笑出來。
我？畫圖？
我一個天天跟工程量清單、變更簽證、還有各路供應商扯皮的打工人，你讓我像個退休老師傅一樣，在這兒拿著鉛筆畫結(jié)構(gòu)圖？
“周叔，我這工作您可能不太了解……”
“不了解？”
周建國抬起眼皮，看了我一眼。那眼神看著有點混沌，又好像能把你從里到外翻個底朝天。
“你在中和建設項目管理部，干的是協(xié)調(diào)打雜加寫材料。你們部門經(jīng)理姓趙，五十五了，身體不好，等著退休拿企業(yè)年金。資深項目經(jīng)理叫陶軍，三十九，最近是不是老把他該跑的現(xiàn)場甩給你，還總在周會上挑你報表的毛?。俊?br>我后背汗毛全豎起來了。
這些爛事，我連我媽都沒細說過，他怎么知道？
“我在建工系統(tǒng)待了三十八年，什么牛鬼蛇神沒見過？”
周建國端起桌上那個掉了搪瓷的茶缸子，吹了吹熱氣，抿了一口。
“你手抖，線就飄。線飄，圖就廢。圖廢了，樓就歪。做工程的人，基本功不能丟。去，削鉛筆?！?br>那是我第一次沒拗過他。
不是被說服，是有點發(fā)毛，加上我媽從廚房探出頭，眼神里帶著懇求。
我忍了。
我坐到那把方凳上，拿起那支6H鉛筆，在圖紙上畫線。手腕用不上勁，線條歪歪扭扭。
“握筆太緊，手腕放松，力從肩走?！?br>周建國不知什么時候站到了我身后。
“畫線如做人，橫平豎直，來不得半點虛的。你這一筆，軟塌塌的，是心里沒底，怕事?！?br>我手一抖，鉛筆戳破了紙。
“重畫。”
他丟下兩個字，坐回自己的位置，拿起一本翻爛的《建筑結(jié)構(gòu)》雜志，不再看我。
那一晚，我對著那沓圖紙，畫廢了十幾張，手指捏得發(fā)酸。九點一到，我抓起手機就逃回房間。
屏幕一亮，六個未